夕陽把田壟的影子拉得很長，趙剛扛著磨得發亮的鋼筋鋤頭往回走，鋤柄在他肩上壓出一道淺痕，他卻跟沒事人似的，還順手拎起了田埂邊那袋裝滿石頭的麻袋——那袋子足有五十斤重，換作以前，他得兩隻手抱，現在一隻手就能拎得穩穩當當。
“剛子，你這力氣咋越來越大了？”旁邊跟他一起種地的漢子看直了眼，手裡的鋤頭都差點掉地上，“前兒個你幫我修柵欄，一拳頭砸彎了粗鐵絲，我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趙剛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胳膊上的肌肉線條繃得緊實：“不是我力氣大，是楊隊長給的那‘小石頭’管用。”他說著，摸了摸口袋裡那個空了的晶體外殼——上次從黑風據點回來，楊帆把繳獲的那枚淡藍色進化晶體分給了他和李娜，他吞下去的當晚，渾身燒得跟火炭似的，第二天醒來就覺得渾身是勁，連之前跟喪屍搏鬥時留下的舊傷都不疼了。
這話剛好被走過來的楊帆聽見。他剛在田埂上跟老周叔確認了播種進度，眼下新苗剛冒頭，防禦得跟上，可寨子裡除了他，能扛事的就隻有趙剛和李娜，其他人要麼沒打過仗，要麼體力跟不上，要是真遇上黑石寨的人，光靠鋤頭和幾發子彈，根本不夠打。
“趙剛，你跟我來。”楊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往曬穀場的方向走，“把李娜也叫上，找大家說點事。”
趙剛應了聲，轉身往李娜住的土坯房跑。李娜這會兒正坐在門檻上擦弓箭，她的弓箭是用廢棄的鋼管改的，箭羽是從死去的飛鳥身上拔的，可自從吞了進化晶體，她拉弓的手穩了不少，甚至能看清五十米外草葉上的蟲子——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娜姐，楊隊長叫你去曬穀場。”趙剛在門口喊了一聲。
李娜放下弓箭，把擦箭的布疊好，起身時順便瞥了眼遠處的山林——她隱約聽見林子裡有樹枝斷裂的聲音，不是喪屍的蹣跚聲，倒像是人的腳步聲，不過距離還遠，暫時沒威脅。她把這事記在心裡，跟著趙剛往曬穀場走。
這會兒曬穀場裡已經聚了不少人，有的剛從地裡回來，褲腿上還沾著泥，有的手裡還攥著沒編完的草繩。楊帆站在之前那根木杆下，手裡拿著個透明的小袋子，裡麵裝著一枚淡綠色的進化晶體——這是昨天隊員在清理廢棄醫院時找到的，喪屍的腦子裡藏著的，雖然比黑風據點那枚小了點，卻也是實打實的“寶貝”。
“今天找大家來，不是說種地的事，是說‘變強’的事。”楊帆舉起手裡的晶體袋，陽光透過袋子，把淡綠色的光映在地上，“這東西叫進化晶體，是從喪屍腦子裡取出來的，吞下去，有可能覺醒進化能力——趙剛和李娜已經試過了，讓他們跟大家說說。”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趙剛和李娜身上。有人伸著脖子看楊帆手裡的晶體，眼裡滿是好奇；也有人皺著眉往後退了退——喪屍這兩個字，光是聽著就讓人發怵，從喪屍腦子裡取出來的東西，誰敢吃？
趙剛往前站了一步，沒說廢話，直接走到曬穀場邊那根用來拴牛的粗木樁前。那木樁有碗口粗，之前幾個人合力都沒搬動。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木樁頂端，胳膊上的青筋瞬間爆起，喝了一聲“起”，竟真的把木樁從土裡拔了出來，還順手舉過了頭頂！
“好家夥！”人群裡有人驚呼出聲，之前跟趙剛一起種地的漢子張大了嘴，“這木樁最少有一百斤吧？剛子你以前哪有這力氣！”
趙剛把木樁放回原處，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以前扛五十斤糧食都費勁，吞了晶體的當晚，渾身燒得厲害，跟發了高燒似的，第二天醒來就覺得渾身是勁，跟換了個人似的。上次清理村口的喪屍，我一拳就把喪屍的頭砸爛了，要是以前，我得用鋤頭砸好幾下。”
他說著，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道之前被喪屍抓傷的疤：“你們看這疤，以前又紅又腫，現在都快消了，連疼都不疼了。”
人群裡的議論聲大了起來，有人開始動搖。楊帆看向李娜，點了點頭。
李娜往前站了站，她沒像趙剛那樣展示力氣，而是指了指遠處的山林：“我吞了晶體後，沒覺得力氣變大，但是眼睛看得更遠了，耳朵也聽得更清。剛才來的時候，我聽見林子裡有腳步聲，大概在三裡外，不是喪屍，是人，而且最少有三個。”
這話一出，人群裡瞬間安靜下來。三裡外的聲音都能聽見？這也太神了！負責巡邏的隊員立刻緊張起來：“李娜姐，你確定嗎？要不要我們現在去看看？”
“不用，他們沒往這邊來，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李娜搖搖頭，又補充道，“上次咱們去黑風據點，快到的時候，我聽見據點裡有狗叫，提前跟楊隊長說了，咱們才繞開了他們的崗哨——要是以前，咱們說不定就直接闖進去了。”
巡邏隊員愣了愣，想起上次確實是李娜突然說有狗叫，才改了路線，當時還以為她是碰巧聽見的，沒想到是進化能力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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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家擔心什麼。”楊帆適時開口，壓下了人群的議論，“這晶體是從喪屍腦子裡來的，確實讓人害怕，我第一次見的時候，也不敢碰。但趙剛和李娜已經試過了，沒出任何問題，而且還覺醒了能力——現在咱們有了農田，要守著這片地，要活下去，光靠鋤頭和勇氣不夠，得有能跟喪屍、跟壞人對抗的實力。”
他說著，把晶體袋舉得更高了些：“這枚晶體是咱們剛找到的，接下來，咱們會組織隊員專門去清理喪屍，收集更多的晶體。今天先讓大家看看進化能力是什麼樣的，後續誰願意嘗試，咱們再統一安排，絕不會強迫任何人。”
一個穿藍布衫的老人猶豫著開口：“楊隊長，我年紀大了，吞了這晶體，會不會有危險啊？要是燒得厲害，我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
“劉叔，您放心。”楊帆走到老人身邊，放緩了語氣，“吞了晶體後，可能會發燒，但咱們會有人守著，要是燒得太厲害，也有退燒藥。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會覺醒能力，就算沒覺醒，也不會有副作用——趙剛和李娜吞的時候，我都在旁邊看著，沒出任何意外。”
劉叔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但眼裡的猶豫少了些。旁邊的婦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要是真能像李娜那樣聽得遠，以後咱們就能提前知道有沒有危險，守著田地也放心。”
“我願意試試！”突然，一個年輕小夥子舉起了手，他是之前從黑風據點逃出來的，叫王小寶，之前跟喪屍搏鬥時，胳膊被抓傷過，一直很怕再遇到喪屍，“要是能像趙剛哥那樣有力氣，下次再遇到喪屍，我就不用躲在後麵了！”
有了王小寶帶頭，又有幾個人舉起了手。負責做飯的張嬸也猶豫著舉起了手：“我要是能覺醒能力，以後做飯的時候，也能聽聽有沒有危險，省得大家擔心。”
楊帆看著舉起的手，心裡鬆了口氣。他知道，讓所有人都接受進化晶體，還需要時間，但至少現在，已經有了好的開始。他把那枚淡綠色的晶體遞給趙剛：“這枚晶體先放你那，明天咱們組織隊員去清理附近的廢棄工廠，那裡喪屍多，應該能找到更多晶體。”
趙剛接過晶體袋，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像是捧著個寶貝：“放心吧楊隊長，我一定把晶體看好！”
李娜也開口道：“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我能提前發現喪屍，省得大家受傷。”
楊帆點了點頭，又看向人群：“接下來，咱們分兩步走——第一步，繼續種好田，保證糧食；第二步，收集晶體，讓願意嘗試的人覺醒能力。隻要咱們齊心，不僅能守著青禾寨，還能讓日子過得更好。”
夕陽漸漸沉了下去，把曬穀場染成了暖紅色。趙剛手裡的晶體袋在夕陽下泛著淡綠色的光，李娜望著遠處的山林，眼神銳利而堅定，舉起手的人們臉上帶著期待，沒舉手的人也在小聲議論著，眼裡的顧慮慢慢消散。
楊帆看著眼前的景象，知道一場新的“計劃”已經開始了——種植計劃是為了活下去，進化計劃則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他想起李娜說的三裡外的腳步聲，想起黑石寨的威脅，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挑戰，但隻要大家能一起變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夜色慢慢籠罩下來，曬穀場的人漸漸散去，趙剛和李娜跟著楊帆往寨門的方向走——他們要去安排今晚的崗哨，也要商量明天去廢棄工廠收集晶體的事。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像是在為這片剛剛有了生機的土地，築起一道更堅固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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