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商場的鐵門後，血腥味和塵土味混在一起，黏在鼻腔裡揮之不去。楊帆靠在冰冷的鐵皮上，腹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小李正蹲在他麵前，用沾了生理鹽水的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邊緣的血汙。紗布觸到皮膚時，一陣刺痛順著神經竄上來，楊帆下意識地繃緊了腹肌，目光卻落在那道猙獰的爪痕上——不知何時，爪痕深處竟泛著一絲極淡的藍色微光，像揉碎的星光藏在血肉裡。
“楊隊，您彆動，這傷口邊緣有點發炎，得擦乾淨點。”小李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手裡的紗布又蘸了些消毒水，“上次您被普通喪屍抓傷，愈合得可快了，這次怎麼……”
楊帆沒接話，指尖輕輕碰了碰傷口周圍的皮膚，那微光似乎察覺到觸碰，又暗下去幾分。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從黑風據點繳獲的那箱戰利品裡，有一枚拳頭大小的晶體，也是這樣的淡藍色，當時隊員們都以為是普通的變異體殘骸，隻有他覺得那晶體握在手裡時，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小李，把黑風據點帶回來的物資箱拿過來。”楊帆的聲音有些沙啞，指尖還殘留著傷口滲出的溫熱血液，“就是裝著淡藍色晶體的那個木箱子。”
小李愣了一下，連忙放下紗布，快步跑到堆在角落的物資旁。那些物資是昨天清理黑風據點時搬回來的，大部分是罐頭和藥品，隻有那個木箱子裡裝著些“特殊東西”——除了那枚高階進化晶體，還有幾塊變異體的骨骼。小李抱著木箱子跑回來時，箱子上的銅鎖還沒解開，楊帆伸手接過，指尖剛碰到木箱，就感覺到裡麵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像是有東西在回應他傷口的微光。
“哢嗒”一聲，楊帆用匕首撬開銅鎖，掀開木箱蓋子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藍光先湧了出來。那枚高階進化晶體躺在箱底的絨布上，通體呈淡藍色，表麵有細碎的紋路，像凍結的冰紋。他伸手將晶體拿起來，晶體剛碰到掌心，就傳來一陣熟悉的暖意，比上次握在手裡時更明顯。
“楊隊，這晶體怎麼……”小李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指著楊帆的腹部驚呼起來，“您的傷口！”
楊帆低頭看去，隻見那道爪痕裡的藍光突然亮了起來，和掌心的晶體遙相呼應。他沒來得及反應，掌心的晶體突然掙脫手指的力道，朝著腹部的傷口飄了過去——晶體懸在傷口上方兩厘米處，淡藍色的光芒驟然變強，像一個小小的太陽，將周圍的黑暗都驅散了幾分。更詭異的是，傷口滲出的鮮血似乎被晶體吸引，順著皮膚的紋路蜿蜒著流向晶體，每一滴血碰到晶體，晶體的光芒就更亮一分，連帶著傷口裡的藍光也跟著閃爍。
“我的天……這是啥情況？”旁邊整理物資的老張也湊了過來，手裡的罐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這晶體還能吸血？”
楊帆屏住呼吸，任由那股奇異的吸力拉扯著血液。他能感覺到，晶體在吸收血液的同時，有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傷口鑽進體內，和之前“微弱自愈”啟動時的感覺不同，這股能量更醇厚，像是在慢慢修補受損的肌肉。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之前因失血有些發麻的指尖，竟恢複了幾分力氣。
約莫半分鐘後，晶體的光芒漸漸弱下去，緩緩落回楊帆的掌心。再看腹部的傷口，雖然還沒愈合，但滲出的血液已經止住了，那道爪痕裡的藍光也消失不見，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印記。楊帆握緊掌心的晶體，能清晰地感覺到晶體裡的能量比剛才更充盈了，表麵的冰紋似乎也更清晰了些。
“這晶體和那隻變異體，肯定有關係。”楊帆站起身，腹部的痛感減輕了不少，他活動了一下腰腹，發現動作比剛才靈活了許多，“上次在陷阱區遇到的變異體，爪子能破防，自愈速度還變慢，現在晶體又和傷口有反應……看來這晶體不簡單，說不定能用來升級據點。”
之前據點第一次升級時，用的是普通變異體的晶體，隻激活了基礎的防禦工事。這次黑風據點的高階進化晶體，能量明顯更強，說不定能激活更有用的功能——比如他之前一直想有的警戒設備，或是能打造武器的鍛造坊。
“楊隊，現在就回去升級嗎？”小李連忙收拾好醫療包，眼睛裡滿是期待，“這晶體這麼厲害，說不定升級後咱們據點就更安全了。”
楊帆看了眼窗外，夜色已經深了，街道上偶爾傳來喪屍的嘶吼聲，卻離得很遠。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晶體，又摸了摸腹部的傷口，果斷點頭：“現在就走，核心隊員跟我回去，其他人留在這裡守著物資，明天一早再把東西運回去。”
老張和另外三名核心隊員立刻應聲，各自背上背包，檢查了腰間的武器。楊帆將高階進化晶體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又拿起那把用了快一個月的消防斧——斧刃上還沾著上次戰鬥的黑血，邊緣已經有些卷口，但握在手裡依舊踏實。
打開鐵門時，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帶著喪屍特有的腐臭味。楊帆走在最前麵，目光掃過空曠的街道，夜視能力似乎比之前更好了，能看清百米外垃圾桶旁縮著的兩隻普通喪屍。他朝著隊員們比了個“安靜”的手勢，腳步放輕，朝著據點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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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去五十米，右側的小巷裡突然衝出來一隻喪屍——這隻喪屍的手臂斷了一截，剩下的殘肢上還掛著腐肉，朝著離它最近的老張撲去。老張剛要揮斧，楊帆卻先動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消防斧順著手臂的力道劈出去，斧刃精準地砍在喪屍的脖頸處，“哢嚓”一聲，喪屍的頭顱滾落在地，黑色的血液噴濺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老張愣在原地，剛才楊帆出斧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一倍，他甚至沒看清楊帆的動作，喪屍就已經倒地了。楊帆自己也有些意外，他甩了甩斧刃上的血，隻覺得剛才揮斧時，手臂裡像是有股力量在推動，動作流暢得不像刻意為之——這應該是剛才晶體的能量殘留，讓他的反應速度和力量都有了提升。
“楊隊，您剛才那一下也太快了！”跟在後麵的隊員忍不住感歎，“比之前對付普通喪屍時，至少快了一半！”
楊帆沒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接下來的路程裡，又遇到了三隻零星的喪屍，他每次都能以極快的速度解決——要麼是精準劈中脖頸，要麼是側身躲開攻擊後反手補斧，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隊員們跟在後麵，看著楊帆的背影，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自從大災變爆發以來，楊隊總能在關鍵時刻變強，像是他們這支隊伍的定海神針。
半個多小時後，熟悉的據點輪廓出現在夜色中。據點的外牆是用加固過的鋼板拚接而成，上麵還留著之前喪屍撞擊的凹痕，門口的探照燈亮著，老張的兒子小張正舉著槍守在門口，看到楊帆一行人，立刻放下槍跑了過來：“爸！楊隊！你們可回來了！”
“裡麵情況怎麼樣？”楊帆走進據點大門，朝著中控室的方向走去，“控製台沒出問題吧？”
“一切都好，就是昨晚有幾隻變異鼠想挖洞進來，被我們用火焰噴射器趕跑了。”小張跟在後麵，眼睛好奇地盯著楊帆的口袋，“楊隊，你們帶回來的那枚晶體呢？真能升級據點嗎？”
楊帆笑了笑，沒回答，徑直走進中控室。中控室裡隻有一盞應急燈亮著，控製台的屏幕上還顯示著上次升級後的基礎界麵，上麵有“防禦工事”“能量儲備”“升級選項”三個模塊，其中“升級選項”一直是灰色的，直到楊帆將那枚高階進化晶體拿出來，放在控製台中央的凹槽裡。
晶體剛接觸凹槽，控製台突然發出一陣“嗡——”的低頻聲響，屏幕瞬間亮了起來，原本灰色的“升級選項”模塊變成了藍色，上麵跳出一行文字：“檢測到高階能量晶體，是否啟動二次升級？”楊帆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下了“是”的按鈕。
下一秒，控製台的嗡鳴聲變得更響，屏幕上的文字開始滾動：“二次升級啟動，需持續能量支撐，預計耗時72小時。升級內容：解鎖‘警戒雷達’模塊、解鎖‘簡易鍛造坊’模塊。能量不足時，升級將暫停。”
“警戒雷達！鍛造坊！”小張忍不住歡呼起來，“以後咱們就能提前發現喪屍了，還能自己造武器！”
楊帆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他伸手摸了摸控製台，能感覺到晶體正在緩慢釋放能量，控製台的溫度也在逐漸升高。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隊員們：“接下來三天，必須保證控製台不中斷能量，老張，你安排隊員輪班守在這裡，每兩小時檢查一次晶體的能量情況，要是能量不足，就用之前儲存的普通變異體晶體補充。另外，升級期間，外圍的防禦要加強，避免喪屍或變異體靠近中控室。”
“放心吧楊隊！”老張立刻點頭，“我現在就去安排輪班表，保證中控室萬無一失！”
楊帆走出中控室時，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涼意。他抬頭看向夜空，星星被烏雲遮住，隻有一輪殘月掛在天邊，照著這座被喪屍占領的城市。腹部的傷口已經不疼了，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晶體的暖意，他知道，這次二次升級，不僅是據點的變強，也是他們這支隊伍在末世裡，又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底氣。
隻是他沒注意到，在他轉身回宿舍的瞬間，控製台凹槽裡的高階進化晶體，表麵的冰紋又亮了一下，一道極細的藍光順著控製台的線路，悄悄蔓延到了屏幕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這枚晶體喚醒。而這，或許才是二次升級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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