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脈衝的餘波仍在鏽蝕的鋼鐵骨架間隱隱作響,綠色淨化穹頂隔絕了外界的威脅與窺探,廢棄工廠瞬間從寂靜的陷阱化作了沸騰的殺戮場。混亂,是獵手最好的朋友。
“按小隊編組,自由獵殺!優先清除有生力量和重型裝備!鐵狂交給我!”楊帆冷靜的聲音通過精神鏈接,清晰地傳入每一位遠征小隊成員的腦海。沒有多餘的鼓舞,隻有最簡潔的指令。信任與默契,在生死一瞬的戰場上空前凝聚。
最先響應這指令的,是一道撕裂空氣的銀光。
李響,四階速度係,代號“閃擊”。他原本藏身於一棟廠房二樓的陰影中,當能量乾擾脈衝爆發的刹那,當聯軍陷入那短暫的、致命的僵直時,他便已如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咻——!”
輕微的破空聲幾乎被戰場的嘈雜淹沒,但他的身影卻留下了一連串清晰的、逐漸淡去的殘影。他的目標不是正麵戰場,而是聯軍隊伍的後方——沙盜團那些雖然熄火但仍在試圖修複車輛、或端著槍驚疑不定的嘍囉,以及幾個僥幸未被脈衝完全癱瘓、正試圖組織防線的鋼鐵兄弟會輕步兵。
李響如同鬼魅般切入敵陣側後,雙手裝備的“高頻合金爪”彈出,爪刃並非實體金屬,而是由水晶能量凝聚成的、高頻震蕩的力場刃,呈現出半透明的淡青色。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隻有極致的快與精準。
一名沙盜剛抬起改裝步槍,眼前一花,喉嚨處便傳來涼意,隨後是灼熱的劇痛和窒息感,他捂著噴血的脖頸倒下。
一個鋼鐵兄弟會士兵正徒勞地拍打著外骨骼胸口的控製麵板,試圖重啟係統,眼角餘光瞥見銀光閃過,下意識想側身,卻感覺後心位置的能量核心傳來刺耳的碎裂聲和劇烈的能量逆流!藍色電火花從他背部裝甲縫隙中爆開,整個人劇烈抽搐著癱軟下去。
李響的身影在混亂的後方穿梭,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合金爪刃劃過空氣的低鳴和敵人倒下時或悶哼或慘叫的聲音。他的任務不是斬將,而是徹底切斷敵人的退路,瓦解其組織度,製造更大的恐慌。短短十幾秒,聯軍後方的零星抵抗和重整跡象便被他以一己之力攪得粉碎。
幾乎在李響發動的同時,戰場的“節奏”開始被另一種力量悄然改變。
副隊長葉靈,立於一處相對完好的天車平台上,雙眸緊閉,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口中吟唱著古老而玄奧的音節。她翠綠的長發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柔和的、與頭頂淨化穹頂同源的綠色光芒。她不是在攻擊,而是在“喚醒”與“連接”。
工廠廢墟的地麵、牆壁縫隙、堆積的廢料之下,那些被她與綠蘿提前埋藏、處於深度休眠的“共生荊棘”與“麻痹藤蔓”種子,仿佛聽到了女王的召喚,瞬間複蘇、瘋長!
“窸窸窣窣——!”
無數粗如兒臂、布滿尖銳木刺、表麵流轉著淡綠色共生能量的藤蔓,如同擁有生命的巨蟒,從意想不到的角落猛然竄出!它們的目標明確:那些被能量脈衝癱瘓、或勉強還能活動但動作遲緩的機械士兵。
“什麼鬼東西?!”
“我被纏住了!扯不斷!”
“它在吸我的能量!我的護盾在衰減!”
驚呼聲中,七八名鋼鐵兄弟會士兵被驟然出現的藤蔓死死纏住雙腿、腰部甚至脖頸。這些藤蔓堅韌異常,且表麵附著的共生能量似乎能乾擾機械結構的能量流動,甚至能緩慢吸收外骨骼裝甲逸散的能量來強化自身。被纏住的士兵越是掙紮,藤蔓束縛得越緊,尖銳的木刺紮入裝甲縫隙,雖不能立刻致命,卻極大地限製了他們的行動,造成了持續的能量損耗和恐慌。
更有一名試圖啟動肩部火焰噴射器燒毀藤蔓的士兵,驚恐地發現,藤蔓表麵泛起一層微光,竟然將噴射出的火焰能量部分吸收、轉化,自身變得微微發紅,束縛力反而更強了!
葉靈一人,便控住了近三分之一的敵方機械單位,將他們變成了活靶子。
戰場中央,趙岩,代號“壁壘”,這位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力量係壯漢,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他並未衝向被藤蔓束縛的敵人,而是大步流星地奔向那些癱倒在地、徹底失去動力的重型機械裝備和沙盜車輛。
他的武器是一柄令人望而生畏的“水晶共鳴重錘”。錘頭並非實體金屬,而是一大塊未經精細雕琢、卻與特種合金基座完美融合的紫色水晶原石,錘柄粗壯,刻滿了能量導流紋路。
“給老子徹底變成廢鐵!”趙岩咆哮著,雙臂肌肉賁張,重錘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悍然砸落!
“轟!!!”
一聲巨響,一輛沙盜的改裝皮卡連同下麵試圖爬出來的沙盜,被這一錘直接砸扁!金屬扭曲爆裂,水晶錘頭爆發的震蕩波將附近的碎石塵土震得飛起數米高。一名躲在殘骸後試圖用步槍偷襲的沙盜,被這衝擊波直接掀翻,耳鼻溢血,瞬間失去了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