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總部的重建工作已進入收尾階段,淡金色的星核光芒如同溫柔的紗幔,籠罩著煥然一新的金屬建築群。修複後的議會大廳頂端,能量護盾閃爍著柔和而堅定的光芒,取代了昔日的焦黑與殘破。陳默站在觀景台前,反熵長劍斜倚在身側,劍身上流轉的金光與遠處星核的光芒遙相呼應。洛璃靜立在他身旁,時序徽章懸浮在指尖,不時閃過一縷微光,監控著星係內的時間線波動;艾拉則低頭操作著終端,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覆蓋了聯盟下轄所有殖民星球的能源恢複進度與安全指數。
“所有殖民星球的感染星獸已清理完畢,能源係統恢複率達到98,各文明的資源調配也已進入正軌。”艾拉收起終端,語氣中終於透出一絲輕鬆,“植物族剛剛傳來消息,他們培育的‘淨化苔蘚’已經在十個汙染嚴重的星球紮根,正在快速吞噬殘留的虛空能量。”
洛璃指尖的時序徽章光芒微微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時間線的波動基本穩定,但……我總感覺有一股微弱的乾擾源,像是藏在星係邊緣的陰影,既無法捕捉其軌跡,也無法預測其動向。”
陳默的目光投向星係邊緣的方向,那裡是一片被稱為“死寂之域”的黑暗虛空,曆來是聯盟勘探的禁區。他握緊了反熵長劍,劍身上的金光驟然凝聚:“虛空主宰雖已被徹底清除,但噬衡者文明不可能就此罷休。洛璃,能定位到乾擾源的大致範圍嗎?”
“隻能確定在死寂之域附近,但那裡的空間磁場極其紊亂,時序徽章的探測精度會受到嚴重影響。”洛璃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而且,我感應到那股力量與虛空能量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種……被刻意馴化的暗影之力。”
就在這時,艾拉的終端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屏幕瞬間切換成聯盟邊境哨站的實時畫麵。畫麵中,原本閃爍著紅光的警戒燈塔已然熄滅,隻剩下一片漆黑的虛空,隱約能看到幾道黑影在虛空中穿梭,所過之處,空間壁壘泛起陣陣漣漪,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撕裂。
“是邊境三號哨站!”艾拉的聲音瞬間緊繃,“哨站的通訊突然中斷,最後傳回的畫麵顯示,有不明戰艦入侵,能量反應……極其詭異,既不屬於已知的任何文明,也不像是純粹的虛空能量。”
陳默眼中寒光一閃,轉身走向停泊在總部廣場的星海茶座:“立刻出發,去三號哨站!”
星海茶座的引擎全力運轉,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劃破星空,朝著死寂之域的方向疾馳而去。船艙內,艾拉快速調取著三號哨站的背景資料:“三號哨站是聯盟最外圍的警戒哨站,配備了先進的空間探測儀和防禦炮台,負責監控死寂之域的異常動向。按照常理,即使是中等規模的艦隊,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攻破哨站的防禦。”
洛璃閉上雙眼,全力催動時序徽章,試圖捕捉哨站淪陷前的時間殘影。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臉色蒼白如紙:“我看到了……是一艘黑色的巨型戰艦,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而且它能操控暗影能量,直接穿透了哨站的能量護盾。戰艦上有一個身著黑色戰甲的人,他的力量……比虛空主宰還要詭異,能直接吞噬哨站的能量核心!”
“吞噬能量核心?”陳默眉頭緊鎖,“這不符合噬衡者文明之前的作戰模式,虛空主宰擅長的是感染與侵蝕,而不是直接吞噬。”
“或許,這是噬衡者文明的另一股勢力。”艾拉推測道,“根據我們之前搜集到的情報,噬衡者文明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不同的派係有著不同的能力和作戰方式。虛空主宰可能隻是先鋒,而這個操控暗影能量的家夥,才是真正的殺招。”
星海茶座很快抵達三號哨站的位置,眼前的景象讓三人瞳孔驟縮。曾經堅固的哨站已然化為一片廢墟,斷裂的炮台冒著黑煙,扭曲的金屬殘骸漂浮在虛空中,上麵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散發著冰冷的暗影能量。更令人心悸的是,哨站原本的能量核心位置,隻剩下一個漆黑的空洞,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抽空。
“小心,暗影能量還未消散,具有很強的腐蝕性。”陳默提醒道,率先躍出星海茶座,反熵長劍在身前展開一道金色護盾,隔絕了周圍的暗影霧氣。
洛璃和艾拉緊隨其後,洛璃催動時序徽章,在三人周圍展開時間場,防止暗影能量突然爆發;艾拉則啟動終端的探測功能,試圖分析暗影能量的構成:“這種能量很特殊,既具有虛空能量的侵蝕性,又帶有一種強烈的吞噬屬性,能吸收周圍的一切能量,包括星核的本源之力。”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笑聲在虛空中響起,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沒想到,聯盟的‘救世主’們來得這麼快。”
三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艘巨大的黑色戰艦緩緩從死寂之域的陰影中駛出。戰艦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打造,表麵布滿了猙獰的骨刺狀凸起,艦首雕刻著一個扭曲的噬衡者符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戰艦的甲板上,一位身著黑色戰甲的男子靜靜佇立,戰甲覆蓋了他的全身,隻露出一雙閃爍著幽紫色光芒的眼睛,正是之前洛璃在時間殘影中看到的虛空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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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陳默握緊反熵長劍,金色的反熵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劍身,“是你摧毀了三號哨站?”
虛空獵手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暗影能量,能量團中隱約有無數細小的黑影在蠕動:“我是噬衡者文明的虛空獵手,奉命來收割這片星空的所有能量。至於這座哨站……不過是我送給你們的一份‘見麵禮’。”
“收割能量?你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艾拉質問道,終端已經悄悄連接聯盟總部,將這裡的情況實時傳回。
虛空獵手冷笑一聲,掌心的暗影能量團驟然擴大:“虛空主宰太過執著於降臨和侵蝕,卻忘了噬衡者文明的終極使命——吞噬所有星係的本源能量,滋養我們的母星。你們摧毀了他的計劃,反而幫了我一個大忙,現在,這片星空的能量,將全部屬於我。”
話音未落,虛空獵手猛地將掌心的暗影能量團擲出。能量團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道黑色的暗影鎖鏈,如同毒蛇般朝著陳默三人襲來。鎖鏈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出細小的裂縫,散發出強烈的吞噬氣息。
“小心!”陳默嘶吼一聲,反熵長劍劈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劍氣,劍氣與暗影鎖鏈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金色的反熵之力與黑色的暗影能量激烈交鋒,相互侵蝕,最終同時消散在虛空中。
“反熵之力?有點意思。”虛空獵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濃濃的不屑,“但在暗影之力麵前,任何能量都會被吞噬殆儘!”
他縱身躍下戰艦,周身環繞著濃鬱的暗影能量,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陳默衝來。速度之快,甚至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陳默不敢大意,反熵長劍舞出密不透風的劍幕,金色的光芒將他全身籠罩。
“鐺!”
暗影能量凝聚成的利爪與反熵長劍碰撞在一起,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陳默隻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手臂一陣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數步。他震驚地發現,對方的暗影能量竟然能直接吞噬長劍上的反熵之力,劍身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幾分。
“你的力量,比我想象中還要弱。”虛空獵手冷笑一聲,再次發起攻擊。暗影能量在他手中變幻莫測,時而化作利爪,時而凝聚成利刃,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強烈的吞噬屬性,不斷消耗著陳默的反熵之力。
“洛璃,用時間場限製他的速度!”陳默大喊道。
洛璃立刻催動時序徽章,大範圍的時間場瞬間展開,將虛空獵手籠罩其中。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虛空獵手周身的暗影能量突然爆發,竟然直接撕裂了時間場的束縛,速度絲毫未減。
“時間之力?對我沒用。”虛空獵手不屑地說道,“暗影能量可以吞噬一切,包括時間的流逝。”
艾拉見狀,立刻操控星海茶座,朝著虛空獵手發射出數道本源能量炮。金色的能量炮帶著毀滅般的力量,朝著虛空獵手轟去。但虛空獵手隻是隨手一揮,周身的暗影能量便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能量炮轟在屏障上,竟然被直接吞噬,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沒用的,任何能量攻擊對我都是無效的。”虛空獵手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你們三個,一起上吧,省得我浪費時間。”
陳默知道,單獨對抗虛空獵手,自己根本沒有勝算。他與洛璃、艾拉對視一眼,三人立刻形成戰術配合。洛璃不斷嘗試用時間場乾擾虛空獵手的動作,雖然無法完全限製他,但也能稍微減緩他的速度;艾拉則操控星海茶座,從側麵進行牽製,尋找攻擊的破綻;陳默則手持反熵長劍,正麵與虛空獵手周旋,等待最佳的攻擊時機。
戰鬥異常激烈,虛空中金色的反熵之力、綠色的時間之力與黑色的暗影能量不斷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陳默的身上很快便出現了幾道傷口,暗影能量順著傷口侵入體內,不斷吞噬著他的生命力。他咬緊牙關,全力催動反熵之力,淨化體內的暗影能量,同時繼續與虛空獵手戰鬥。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力量都在被他吞噬。”艾拉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必須找到他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