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仁心堂的李老先生被趙嬤嬤的兒子急匆匆地請了過來。
這位老郎中與方家算是舊識,這些年方雲逸的病也多由他診治。他仔細地為方雲逸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
李老先生撚著胡須,喃喃自語,“小公子脈象雖依舊虛弱紊亂,氣血虧空,但似乎內腑雖受震蕩,卻並未如老朽預想那般崩壞,仿佛有一股奇異的生機在暗中維係,吊住性命。”
“隻是這傷勢,老夫也無能為力,隻能開一些溫養經脈、補益氣血的方子。恐怕……藥力十分有限,難以根治此番內創啊。”
接著,便書寫下一劑溫和的藥方,囑咐福伯按時煎藥,又留下些固本培元的丸藥,搖頭歎息著離去。
方府因為方雲逸一直病弱的緣故,府內一些尋常藥物、常年不缺。
福伯立刻按方抓藥,親自守在廚房煎煮。
濃鬱的藥香再次彌漫在方府上空,卻驅不散那越來越沉重的陰霾。
時間一點點過去,殘陽漸漸西斜。老太君被傳入宮,至今未歸。而宮中承諾的太醫,更是連影子都沒見到。
方雲逸躺在床榻,見到祖母遲遲未歸,讓他心中升起一絲擔憂。
乾帝若真想為難他們祖孫,有太多更直接的手段,不必等到今日,更不必用這種扣留祖母的方式。
難道……除了趙峰被殺一事,朝中或者是北境,又發生什麼其他變故,牽連到了祖母?
他心中雖有疑慮,但此刻,恢複傷勢、提升實力才是重中之重。李老先生的藥方對他而言,確實已無大用。
體內的陰寒毒素與紫氣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尋常藥物難以介入,而徐長老那一掌造成的暗傷,更需要精純的元氣來修複和衝擊。
確認福伯已去煎藥,房內無人後,方雲逸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從床榻上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已置身於腦海深處那座神秘的九層劍塔第一層空間之內。
塔內空間依舊古樸,紫氣環繞,比之外界濃鬱精純了不知多少倍。方雲逸盤膝坐在塔中央,全力運轉《紫霄劍經》第一層心法。
絲絲縷縷的紫氣受到牽引,如同是百川歸海,不斷湧入他的體內。
這些紫氣如今不僅溫順無比,更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與銳氣。迅速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和內腑,化解著徐長老留下的暗勁。
就在療傷過程中,方雲逸驚訝地發現,徐長老那蘊含武師境元氣的一掌,雖然讓他受傷,但掌力中那股外來充滿攻擊性的元氣,在被他以《紫霄劍經》煉化之後,竟然陰差陽錯地,將他原本就已達到武師境巔峰、隻差臨門一腳的壁壘,震出了一絲縫隙。
“機會!”
方雲逸福至心靈,立刻開始集中所有精力,引導著更為磅礴的紫氣,如同洶湧的江河,向著那修為壁壘發起衝擊。
《紫霄劍經》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同時他周身紫光大盛,整個一層劍塔空間都微微震顫起來。
武道一途,武徒築基,武士凝氣,武師境可使元氣外放,附於兵刃拳腳,開碑裂石,但元氣終究是氣,雖能離體,卻難以持久,威力也有限。
而宗師之境,是一個質的飛躍!需將體內元氣不斷壓縮、凝練,直至化為更精純、更凝聚的“真氣”。
真氣與元氣,猶如鐵汁與鐵礦石,乃是本質上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