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牆上的守軍立刻警惕地發出喝問,弓弩上弦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有些沉悶。
那騎兵勒住馬匹,仰頭高喊,聲音在風雪的呼嘯中顯得有些失真。
我乃鐵壁關張懷遠將軍麾下參軍副使,王通。奉張將軍與欽差李大人之命,有要事麵見周擎天將軍。事關糧草物資,速速開門!
消息很快傳到周擎天和趙謙那裡。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凝重——果然來了。
“讓他進來。”
周擎天沉聲下令,“帶他到議事廳。”
沉重的吊橋再次放下,關門開啟。
王通策馬而入,馬蹄在厚厚的積雪上留下深深的印記。一進入關內,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便不動聲色地快速掃視起來。
他看到的是比傳聞中更加破敗的景象!
泥濘凍結的道路,低矮漏風的營房,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士兵,以及空氣中彌漫的那股混合著黴味、汗味和絕望的氣息。
這一切,都與他所在的鐵壁關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心中暗自冷笑,同時也仔細記下守軍的精神狀態和關防布置,這都是張懷遠將軍需要的情報。
在王通仔細觀察關內情況的同時,烏山關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負責看守西側一段廢棄牆垣的校尉錢貴,正緊張地搓著手。
他眼神閃爍,不時瞟向遠處緩緩進入關內的王通一行人。趁著守軍注意力都被使者吸引,他悄悄對身後陰影裡打了個手勢。
很快,約莫二十餘個身影,借著風雪的掩護和錢貴有意無意的放水,從一段早已被積雪半掩的破損暗道,悄無聲息地溜出烏山關,迅速消失在關外白茫茫的風雪山林之中。
為首一人,身形魁梧,眼神凶悍,正是領命出關、準備趁著方雲逸祭奠襲殺他的孫霸。
他們出關後的第一時間,便換上蠻族“血狼”小隊特有的皮甲和彎刀,箭囊裡的箭矢也換成了蠻族製式的骨箭。
錢貴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貪婪與忐忑交織的神色。
他是在八年前那場大敗後,被張懷遠用重金和前程許諾收買的。
這些年,他潛伏在烏山關內,提供了不少情報,也幫著乾了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隻希望這次事情結束後,張懷遠能兌現承諾,把他調回相對安全的鐵壁關,甚至更進一步。
孫霸帶著人出關後,根據錢貴提供的地圖和之前偵察的情報,徑直朝著落霞坡,方震天衣墓地所在的方向摸去。
他們在距離墓地不遠的一處背風山坳裡停了下來,迅速清理出一片落腳地,隱匿起來。
“都給我藏好了!”
孫霸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對部下吩咐。
“這鬼天氣,真TM凍死老子了!”
“但你們都給我忍著,那病秧子很可能今天就會出來祭拜他那死鬼爺爺和他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