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方雲逸出關祭奠,吸引所有斥候的注意力,暗地裡卻派出精銳,突襲他後方缺少斥候監視的空虛部落。
“好一個聲東擊西!好一個張懷遠!本王還真是小瞧了你!”
兀術魯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你以為嫁禍給那些烏山關的殘兵敗將就能瞞天過海?”
“你鐵壁關的製式鎧甲和武器,還有那些留下的口音和標記!真當本王是傻子嗎?”
他原本對方雲逸展現出的詭異實力還有一絲疑慮和忌憚,但此刻,部落被血洗的憤怒徹底壓倒一切。
在他想來,方雲逸一個病弱少年,就算有些古怪,也不可能同時指揮落霞坡的變故和襲擊三個部落的行動。
這必然是張懷遠精心策劃的陰謀!
“傳令!”
兀術魯咆哮聲震動整個大廳,“集結黑石堡所有能動用的騎兵!明日午時兵分兩路!”
“一路,由戈爾泰率領,五千輕騎,給本王掃平烏山關在外所有的哨卡、巡邏隊!”
“遇到任何大乾的人,一律殺無赦!把他們伸出來的爪子,給本王全部剁掉!”
“另一路,由巴魯赤率領,五千重騎,直奔烏山關隘口喊話,就說此戰隻為報複攻打鐵壁關,若是不想死,就讓他們放開關口。”
“若是周擎天冥頑不靈,就給本王將烏山關破開。關破之時,一律殺光,雞犬不留!”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而殘忍的光芒,“張懷遠,敢動本王的部落,搶本王的糧食,本王就要他拿鎮個北境來付出代價。”
“本王倒是要看看,沒了烏山關這個前沿屏障,他那鐵壁關,還能固若金湯到幾時。”
“再派快馬,將此事稟報王庭!”
“請求大汗授權,本王要集結大軍,不日便要踏平鐵壁關,用張懷遠的人頭,祭奠我族死去的亡魂!”
“是!大王!”
麾下眾將齊聲怒吼,戰意沸騰。部落被襲,同胞被殺,物資被搶,這徹底激怒了所有蠻族將士。
此刻,他們恨不得立刻殺到鐵壁關下,將張懷遠碎屍萬段。
隨著兀術魯的命令下達,黑石堡這個戰爭機器轟然啟動,無數蠻族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在夜色和風雪的掩護下,帶著滔天的仇恨,撲向鐵壁關的方向。
一場因方雲逸的謀定後動而引爆的、更大規模的衝突與風暴,已然在北境的夜空中,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鐵壁關與蠻族之間本就脆弱的平衡,被徹底打破。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烏山關破舊的議事廳內。
方雲逸蒼白的臉上,無喜無悲,唯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一切儘在掌握的冷冽寒光。
議事廳內,炭火盆中的竹炭發出微弱的劈啪聲,映照著眾人臉上尚未散去的興奮與剛剛升起的凝重。
趙謙最先從突襲成功喜悅中冷靜下來,他撚著胡須,眉頭微蹙,沉聲打破短暫的沉默。
“雲逸賢侄,此計雖妙,如今已是一舉兩得,然則……後患亦是不小啊。”
趙謙目光掃過方雲逸,帶著一絲憂慮!
“張懷遠遭此嫁禍,以兀術魯的性子,絕對是不會善罷甘休。”
“蠻族大軍報複在即,首當其衝的,恐怕並非鐵壁關,而是我們這座擋在最前麵的烏山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