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山關的夜色,如同是濃稠的墨汁般,徹底被黑暗籠罩住。
寒風在關牆外呼嘯,卷起雪沫,發出淒厲的嗚咽。關內大部分營區已經陷入沉寂,隻有巡邏隊沉重的腳步聲和偶爾響起的刁鬥聲,打破著夜的寧靜。
然而,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夜色下,一場無聲的清洗正在悄然進行。
周擎天和趙謙,依據多年來暗中掌握的可疑人員名單,以及錢貴事件順藤摸瓜查出的線索,分頭行動。
周擎天親自帶著一隊如狼似虎的親兵,直撲幾個中層軍官的營房。
這些人,或是曾被張懷遠重金收買,或是與鐵壁關有不清不楚的往來。
“王校尉,開門!將軍有緊急軍務相商!”
親兵隊長沉聲叩響一扇木門。
門內傳來窸窣的聲響和略帶緊張的回話!
“這麼晚了,將軍有何……”
話音未落,周擎天猛地一腳踹開房門,身形如電般竄入,不等那王校尉反應過來,蒲扇般的大手已如鐵鉗般扼住他的喉嚨,將他後麵的話硬生生掐斷。
王校尉驚恐地瞪大眼睛,手腳掙紮,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擎天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低聲開口。“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留你不得!”手上猛地發力。
“哢嚓!”
一聲輕微脆響,王校尉的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眼神瞬間渙散,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
“搜!看看有沒有與外界聯絡的證據!”周擎天鬆開手,對親兵下令。
類似的場景,在關內不同角落同時上演。
趙謙則帶著另一隊人馬,負責清理那些更隱蔽的、偽裝成普通士卒的奸細。
他心思縝密,往往是通過觀察他人的言行舉止、與其他人的接觸,便能找出蛛絲馬跡。
一個看似老實巴交的老兵,在被兩名親兵請出營房時,突然暴起發難,袖中滑出匕首直刺親兵的咽喉,動作狠辣且迅捷,絕非普通士卒所能為。
但他剛有所動作,旁邊陰影中便射出一支弩箭,精準地貫穿進他的手腕,匕首也當啷落地。隨即數把鋼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帶走!嚴加審問!”
趙謙麵無表情地下令。
也有試圖反抗或逃跑的,但在周擎天和趙謙親自帶隊,所有的反抗都如同螳臂當車,迅速被鎮壓下去。血光在黑暗中不時迸現,又迅速被夜色和積雪掩蓋。
整個清理過程高效而冷酷,沒有大規模的喧嘩,隻有短促的搏鬥、悶哼和利刃入肉的聲音。許多將士在睡夢中便被控製或處決,至死都不明白發生過什麼。
這一夜,烏山關內彌漫著一股無形的血腥氣。當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過去,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清洗行動已然結束。
周擎天和趙謙在議事廳外彙合,兩人身上都帶著淡淡的血腥味,眼神疲憊卻銳利。
“名單上的十七人,已全部清除,另揪出隱藏奸細五人,共計二十二人,無一漏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