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連番的貶低與逼迫,方雲逸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出聲來。
“嗬嗬……哈哈……”
方雲逸笑聲起初很輕,隨即逐漸放大,帶著幾分暢快,幾分譏諷,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大笑過幾聲,他才緩緩停下,伸手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動作悠閒得仿佛置身事外。
“原來如此……”方雲逸放下酒杯,臉上帶著恍然大悟般的表情,目光戲謔地掃過阿木爾、鐵刑,以及麵色陰沉的趙元明!
“想不到在諸位眼中,我方家紫龍令,和你們拿出的這些東西一樣,都是……垃圾?”
方雲逸刻意拖長了“垃圾”兩個字音,微微地聳了聳雙肩,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語氣頗為輕鬆地說道。
“既然彼此都看不上對方的賭資,覺得是垃圾對垃圾,那這賭約,不賭也罷。”
“我方雲逸雖然年輕,但還沒興趣用自家被視為垃圾的傳家寶,去換取彆人眼裡同樣不值錢的玩意兒。”
他目光掃過全場,落在趙元明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慵懶和無所謂。
“諸位大人、長老、使臣,覺得如何?”
“若是拿不出讓我覺得非垃圾的賭注,那麼今日這文試,就當我沒提過賭約一事,大家繼續喝酒賞舞,豈不自在?”
方雲逸這番以退為進,將皮球又輕飄飄地踢了回去。內心卻是冷笑連連!
“想要空手套白狼,用些邊角料來換我方家的護身符?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就看看,你們誰更按捺不住,誰更想將我置於死地,誰……會更先露出破綻。”
果然,眼看方雲逸就要借此抽身退去,趙元明眼中寒光一閃,怎麼可能放棄這個千載難逢、能名正言順剝奪方家紫龍令的機會?
一旦紫龍令離手,方家就如同被拔掉牙的老虎,後續再要對付,阻力會小上無數倍。
“賢侄且慢!”趙元明開口,聲音沉穩,卻似帶著一絲急迫的情緒,瞬間壓下了殿內因方雲逸話語而引起的細微騷動。
他臉上努力擠出一些看似溫和長輩般的笑容,但眼底深處的算計卻如何也掩藏不住。
“賭約既已立,在場諸位皆是見證,豈能因一言不合便輕易作廢?這豈是君子所為,亦非我輩武者、士人之風。”
趙元明先扣下一頂大帽子,隨即語氣放緩,明顯帶著誘導,“賢侄,你既然覺得賭注不公,那不妨直言,你到底想要什麼?隻要在合理範圍之內,本國公……或可代為周旋。”
他這話,看似大方,實則將主動權依舊握在手中,隻承諾“周旋”,而非是答應。
頓時,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方雲逸身上,想看看這個狂妄的少年,究竟會開出怎樣的價碼。
方雲逸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他臉上那抹慵懶的笑意微微收斂,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趙元明。
“既然趙國公如此深明大義,那方某也就不客氣了。”方雲逸聲音清晰,一字一句,如同冰珠落玉盤,傳遍大殿。
“想要這賭約繼續,也很簡單。”
“我的條件不多,隻有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