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怎樣?”
阿木爾粗暴地打斷他的話,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獰笑和一絲被輕視的暴怒。
“方雲逸,事到如今,你難道還看不清形勢嗎?告訴你,今日這場宴會,本就是為你而設的鴻門宴!”
“從你踏進這殿門開始,你的生死,就已經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阿木爾踏前一步,氣勢洶洶,聲音如同夜梟般刺耳。“參加武比?那不過是想給你一個體麵的死法!”
“不參加?那就彆怪我等不講規矩,直接送你上路。無論如何,今日,你必須把命,還有那張字據,給我留下。”
趙元明雖未言語,但那冰冷的目光和默許的姿態,已然表明一切。
原先準備好讓方雲逸一步步跳進他們安排好的陷阱,似乎,此刻在絕對的殺意和他們無法承受的失敗麵前,已然被他們拋諸腦後!
隻要拿回字據,在此地殺了方雲逸,死無對證,憑借他們的權勢,自然有辦法將今日之事扭曲、並且壓下。
至於歐陽墨?自然會有乾帝親自出麵去“安撫”,諒他一個文人,也翻不起太大浪花。
殿內眾人聽得心驚肉跳,紛紛再次避開後退,知道這是圖窮匕見,要徹底撕破臉皮,行那最後也是最直接的殺戮手段。
然而,麵對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方雲逸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像是聽到這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
他驟然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恣意而張揚,似充滿著無儘的嘲諷與不屑,在這殺氣彌漫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笑了好一陣,他才緩緩止住,用那雙仿佛蘊藏著星辰大海、又似深淵寒冰的眸子,睥睨著趙元明和阿木爾,語氣輕蔑得如同在詢問兩隻螻蟻!
“就憑你們嗎?”
“想要留下我?”
他微微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絲近乎天真的疑惑,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你們……了解我嗎?”
“了解我方雲逸,究竟是何等存在嗎?”
“就敢在此……大言不慚?”
話音落下的瞬間,方雲逸周身那刻意維持的“病弱”氣息,如同潮水般褪去。
雖然依舊是沒有展現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真氣波動,但一種深不可測、宛如沉睡凶獸緩緩蘇醒般的恐怖威壓,已如同無形的風暴,開始在他周身悄然凝聚。
直到此刻,他依然沒有顯露出真正的武道境界。但這份麵對絕殺之局猶自從容不迫、甚至反唇相譏的底氣,比任何囂張的宣言都更讓人感到心悸與……不安。
趙元明、阿木爾等人被他這接連的反問和那驟然變化的氣勢弄得一愣,隨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狂妄小輩,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阿木爾暴怒,似再也按捺不住,“給我將他拿下,死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