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同斷線的風箏,四散拋飛,撞向大殿外的牆壁、梁柱,發出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聲。
頃刻之間,血花在大殿外各處綻放,濃鬱的血腥氣瞬間壓過之前的酒香脂粉氣。
這些至少也是武士境修為、身經百戰的蠻族勇士,連敵人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便已化作一具具殘破的屍體,死狀淒慘,無一活口!
與此同時,那些同樣湧上前、堵住大殿門口的大乾鴻臚寺衛,也未能幸免。
雖然方雲逸似乎刻意區分,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力道遠不如蠻族護衛那般酷烈致命,但依舊不是他們所能承受。
“噗嗤——!”“啊!”“呃啊!”
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數十名鴻臚寺衛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手中長戟脫手飛出,虎口崩裂………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離地倒飛,如同下餃子一般,劈裡啪啦地全部被“送”出大殿之外,重重摔落在殿外的青石廣場上。
一時間,殿外廣場上躺倒一片,哀嚎之聲不絕於耳。這些侍衛皆是個個口噴鮮血,麵色慘白,掙紮著卻難以爬起,顯然都受到不輕的內傷,已然失去所有的戰鬥力。
若非是方雲逸刻意手下留情,他們此刻的下場,絕不會比殿外那些蠻族護衛好上分毫。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殿,連同殿外的廣場,仿佛都在瞬間被抽走掉任何的聲音。
落針可聞已不足以形容!
殿內所有人都如同被施定身法,僵立在原地,瞪大雙眼,張大嘴巴,皆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大殿門口,那個依舊一塵不染、負手而立的月白身影。
一擊!
僅僅隻是隨意地一揮袖袍!
十幾名蠻族精銳護衛,包括武師境中期的烏木台,都在瞬間斃命。
數十名大乾鴻臚寺衛,人人帶傷,被儘數清場,躺倒一地,失去戰力!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又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那些蠻族護衛可都是至少有武士境的境界啊!烏木台更是武師境中期,放在任何地方也是一把好手,放在江湖上也能開宗立派!可在此人麵前,竟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若非親眼所見,誰敢相信?誰能相信?
“鬼……鬼神!他是鬼神麼?”不知是誰率先從極致的恐懼中回過神,發出一聲尖銳變調的嘶喊,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殿內眾人如夢初醒,看向方雲逸的目光徹底轉變。之前的震驚、鄙夷、忌憚,此刻全部轉化為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敬畏,仿佛在仰望一尊降臨凡塵、執掌生殺的神明!
趙元明臉上的猙獰和殺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駭、茫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的蒼白。他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指尖冰涼。
“這怎麼……怎麼可能?”他心中在瘋狂地呐喊,“隨意一擊……瞬殺武師,清場數十武士……這……這絕不是依靠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