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方家不負趙家,趙家永世不得對方家動手!還提前禦賜下紫龍令,方家享與朝同休之沐,若動方家,大乾……危矣!”
趙淩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直視乾帝!
“元璋!太祖遺訓,言猶在耳。”
“你告訴老夫,方家可曾有過不臣之舉?”
“可曾有過謀逆之心?”
“若方家真有反意,當年太祖重傷、朝局動蕩之時,方震天手握重兵,振臂一呼,這天下,還輪得到趙家坐在這裡嗎?”
“方家若想反,何須等到今日,等到方家男丁幾乎死絕,隻剩下一個你口中需要製衡的病弱少年?”
兩位老祖接連的話語,如同驚雷陣陣,在祖地中炸響。他們並非震驚於方雲逸的隱忍和武尊境界——
到他們這個層次,深知世間奇才輩出,機緣莫測,方雲逸有此際遇雖匪夷所思,但並非完全無法接受。
他們真正感到難堪和憤怒的,是乾帝竟然罔顧太祖遺訓,因為那可笑的“忌憚”,對方家做出近乎滅族的行徑。這不僅是忘恩負義,更是自毀長城,將大乾置於險境的愚蠢之舉!
乾帝被兩位老祖連番質問,尤其是搬出太祖遺訓和方震天那些驚心動魄的救駕往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他也知道,在這些鐵一般的事實和情分麵前,任何粉飾都顯得蒼白無力。
乾帝咬牙,試圖辯解,“老祖明鑒!孫兒……孫兒並非全然不顧祖訓,實在是……方家在軍中的勢力、有些尾大不掉,軍中隻知方家將令,不知朝廷虎符。”
“若是長此以往下去,朝將不朝啊!”
“孫兒身為大乾皇朝帝王,不得不……”
“夠了!”趙鎮嶽不耐地打斷他,眼中已然帶起一絲鄙夷之色。
“什麼尾大不掉?什麼朝將不朝?”歸根結底,不過是你趙元璋心胸狹隘,容不下功高震主之臣!怕方家威脅到你的皇位罷了。”
趙淩霄抬手,製止了趙鎮嶽後麵更激烈的言辭,他看著乾帝,眼神深邃得讓人害怕!
“元璋,你老實告訴老夫,你對方家,僅僅是因為忌憚其軍權嗎?”
“八年前北境的那一戰,方震天他們父子三人,連同其長孫,儘數戰死,死得……是否太過蹊蹺?其中,可有你的手筆?”
此言一出,密室內溫度驟降!
乾帝渾身一顫,猛地抬頭,對上趙淩霄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胸腔劇烈跳動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否認,但在兩位武尊老祖的威壓與洞察之下,那句“沒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隻能化為一句蒼白無力的……
“孫兒……孫兒當時並未直接……”
看到他的反應,趙淩霄和趙鎮嶽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兩位老祖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濃重的失望與一絲寒意。
他們想不通,這乾帝為何要如此決絕,不顧太祖遺訓,對方家斬儘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