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親王勃爾帖猛地一拍麵前矮幾,震得酒水四濺,怒吼道,“放他娘的狗屁!”
“黑石堡是我族勇士用鮮血換來的,豈能因一紙賭約就讓出?”
“阿木爾這個廢物,辦事不力,折損了我族顏麵,他死了也是活該!”
“王兄,依我看,正好借此機會,集結我族大軍,南下踏平北境,用周擎天和十萬鎮北軍的人頭,還有整個幽州之地,把阿木爾那蠢貨給換回來。”
“也好讓他親眼看看,就因他的無能,給我族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他這話語中充斥著對阿木爾的怨憤,不僅僅是因為賭約的失敗,更因為阿木爾身份特殊——他體內流淌著王族旁支的血脈,其母係一族在王庭中擁有不小的影響力,甚至與蠻王兀術赤的母親一族關係密切。
阿木爾能被委以出使大乾的重任,本身也說明了其在王庭中並非無根之萍。若真任由他被殺,兀術赤在內部也會麵臨不小的壓力。
大將赤兀惕緩緩地開口,聲音如同金鐵摩擦。“大親王所言,是戰之一道?”
“那周擎天雖勇,鎮北軍雖悍,但我族鐵騎亦非怯懦之輩。若是傾力一戰,也未必不能拿下幽州,以戰止約。”
那幾個大乾叛臣互相交換眼色,王瑾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開口補充!
“大王,大乾新帝初立,朝局不穩,各地軍將離心,此時確是用兵良機。”
“若能拿下幽州,不僅可解阿木爾大人之困,更能獲得南下橋頭堡,震懾大乾……”
殿內主戰的氣氛一時間高漲,仿佛即刻就要點兵南下。
然而,就在這時,被鎮北軍封鎖十來天的一則消息,由一名侍衛匆匆入帳,呈上。
兀術赤接過,快速瀏覽,那粗獷臉上的怒火漸漸被一種難以置信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所取代。
他將密報狠狠拍在案上,目光掃過帳內眾人,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
“剛傳來的確切消息……大乾京都半個月前有武尊大戰,方家那小子……是位武尊……”
兀術赤的話音頓了頓,才繼續說出後麵的話。“他在九龍鎖天大陣封鎖下,獨戰大乾皇室趙淩霄、趙鎮嶽,以及玄雲宗的驚蟄、玄璣子、青霖五大武尊……”
“最終,他破開大陣封鎖,五位武尊皆被其一劍重創,方雲逸……赴傷逃離!”
“什麼?”
“這怎麼可能?”
“玄璣子、青霖……那可是玄雲宗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據說早已是武尊後期!”
殿內瞬間嘩然,勃爾帖的怒吼、赤兀惕的驚疑、諸位親王大將的駭然,以及王瑾等叛臣瞬間煞白的臉色,交織在一起。
玄雲宗!那可是壓在南域所有勢力頭頂的巨擘!其三位太上長老的威名,連遠在北境的蠻族都如雷貫耳。那可是他們蠻族唯一的那位老祖宗全盛時期,也無法抗衡的存在!
如今,方雲逸以一敵五,竟能重創其中包括玄璣子、青霖在內的五大武尊?這究竟是需要何等恐怖的實力?
剛剛還高漲的主戰氣氛,如同是被一盆冰水澆下,瞬間冷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