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在蠻族王庭深處,聖山。
這座山終年積雪,高聳入雲,山體呈詭異的暗紅色,仿佛被鮮血浸染過。山巔之上,罡風凜冽,尋常武者靠近百丈便會被撕成碎片。
這裡,是蠻族禁地,也是蠻族那位武尊老祖——血狼尊者的閉關之所。
此刻,禁地的山腹,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內。
洞窟四壁鑲嵌著不知名的發光礦石,散發出幽暗的紅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煉獄。
正中央,是一方血池翻騰不息,池中不是水,而是粘稠如漿的暗紅色液體,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和狂暴的氣息波動。
血池邊緣,盤坐著一道身影。
此人赤裸上身,露出精壯如鋼鐵澆築的肌肉,皮膚上布滿暗紅色的詭異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他麵容粗獷,一頭赤發披散,額頭上有一個清晰的狼頭烙印,雙眼緊閉,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好似讓整個洞窟的元氣都在顫抖。
正是蠻族內唯一的武尊,血狼尊者。
血狼尊者已閉關三十載,借聖山地脈之力和這方千年血池修煉《血狼吞天訣》,試圖突破武尊中期瓶頸,踏入後期之境。
突然,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完全赤紅的眸子,沒有瞳孔,隻有無儘的暴戾與殺戮之意。眼眸開闔間,洞窟內的紅光都為之一暗。
“哼,一群廢物。”
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血狼尊者緩緩站起身,隨著他動作,洞窟內響起“劈啪”的骨節爆鳴聲,周身氣血如狼煙升騰,將血池都震得波濤洶湧。
他收到王庭傳來的緊急訊息——關於阿木爾被擒,鎮北軍要求蠻族履行賭約退兵兩百裡,以及方雲逸在京都的驚世之戰。
“十五歲的武尊?一戰重創五大武尊?”
“莫不是在說什麼胡話?”
血狼尊者赤紅的眼中滿是不屑。他活了近三百多歲,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但十五歲的武尊?聞所未聞!
即便是中域那些聖地傳人,在這個年紀能達到宗師境已是絕世妖孽。
武尊?絕無可能!
“定是那大乾皇室和玄雲宗為了去掩蓋什麼,故意放出的煙霧。或是那小子用出某種禁忌手段,曇花一現罷了。”
他邁步走出洞窟,每踏出一步,腳下岩石便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邊緣有熔岩般的暗紅色痕跡。
洞窟外,早已有數人恭敬等候。
為首的是蠻王兀術赤,身後跟著大親王勃爾帖、大將赤兀惕,以及幾位王庭重臣。
見血狼尊者出關,眾人齊齊躬下身,“恭迎老祖出關!”
血狼尊者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兀術赤身上。“本尊閉關期間,王庭竟被一個小兒嚇得不敢動彈?真是丟儘我蠻族臉麵!”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眾人隻覺氣血翻騰,境界稍弱者甚至嘴角溢血。
兀術赤臉色發白,連忙開口道,“還請老祖息怒!實在是那方雲逸……”
“方雲逸?”
血狼尊者打斷他,冷笑道,“一個黃口小兒,就把你們嚇成這樣?退兵兩百裡?讓出黑石堡?簡直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