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骨站起身回答道,“將軍,軍醫正在救治。烏爾汗身中劇毒,肩頭箭傷已潰爛,失血過多,能不能熬過來還難說。”
“他帶回了什麼消息?”哈爾赤追問。
“昏迷前隻是斷斷續續地說出幾句……”鐵木骨臉色難看,“鎮北軍至少有三萬輕騎、不是普通斥候、像影子一樣的殺手……”
“殺手?”哈爾赤心中帶起詫異。
“難不成,這幾日我族各地都遭遇到的刺殺、部落動亂……也和鎮北軍有關?”
“鎮北軍的手段、都這麼下三濫了嗎?”
廳內一時間陷入寂靜。
雖然眾人早有心理準備——自老祖血狼尊者拒絕履行賭約,所有人都知道與鎮北軍必有一戰………
但真聽到敵軍出關的消息,尤其是“至少三萬輕騎”這個數字,仍讓眾人心頭沉重。
“三萬輕騎……”
後勤官格日勒喃喃道,“這會不會是鎮北軍目前能動用的全部兵力?”
“他們這是打算要孤注一擲嗎?”
鐵木骨冷哼一聲,“來得正好!我黑石堡駐軍十萬,城牆堅固,糧草充足,還有三位王庭來的宗師助陣。”
“若是敢來叩關,定叫鎮北軍有來無回!”
他說得豪邁,但廳內卻無人附和。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兵力多寡,不在於城牆是否堅固,甚至不在於有沒有宗師助陣。
而在於——領兵的是誰?
如果隻是周擎天、陳烈之流,哪怕來十萬大軍,黑石堡憑借地利和守城之利,也有一戰之力。
但如果是那個傳聞中的人物親征……
“探子有沒有說,主帥是誰?”薩滿烏木格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異樣的情緒。
鐵木骨搖頭,“烏爾汗沒說,也可能……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影子殺手截殺得太狠,他們能逃回來已是僥幸。”
巴圖宗師緩緩開口,聲音渾厚,“哈爾赤將軍,依你看,方雲逸會親自來嗎?”這個問題,正是廳內所有人最關心、也最恐懼的。
哈爾赤沉默良久,才緩緩道,“若我是方雲逸,必會親征。”
他站起身,走到地形圖前,手指點向黑石堡的位置。“黑石堡是我蠻族南境門戶,拿下此地,向北可直撲王庭。”
“向西則可切斷金狼衛與東線各部之間聯係,向東可威脅蒼狼部、赤顏部等大部落。”
“此關若是不破,鎮北軍騎兵再強,也隻能在邊境遊蕩,不敢深入草原腹地。”
“所以,黑石堡是必爭之地!”
“而攻打這樣的堅關……”哈爾赤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需要的不隻是兵力,更需要一股能摧垮守軍的力量。”
“什麼力量?”千夫長蘇赫下意識問道。
哈爾赤一字一句道,“武尊之威。”
廳內氣溫仿佛驟降幾度。
武尊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