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離開了一小會兒,墨熵也沒想到,常月會那麼巧合的,碰上來曆不明的人。
如果常月真的被抓走的話,墨熵肯定會把腸子都悔青的。
人生在世,都是需要一個可以寄托的東西,可以是人,可以是動物,也可以是物件。
說白了,就是需要一個可以讓自我錨定的點,以此來定義自我。
而作為身穿的墨熵,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所以他急需一個這樣的錨點,而常月就是他的選擇。
是否覺得過於離譜了呢?
然而事實就是這樣,就像是溺水的人,他隻需要一根浮木一樣。
在解決巨型蠕蟲後,墨熵沒有片刻停留,就往回趕,也幸虧如此,他才能險而又險的聽到常月的呼救聲。
沒有半點的猶豫,墨熵再度加速,在士兵準備行動之前,以從天而降的方式,穩穩的落在了常月的身前。
急切,著急,憤怒,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墨熵的心頭,以至於他沒能控製好力道。
他就像是一顆炮彈,直接砸到了地麵上,將地麵踩得四分五裂,飛濺的石塊,不但砸到了哥舒亞和他的士兵,連帶著常月也沒能幸免。
好在,常月怎麼說也是擁有了崩壞能,因此才沒被砸個頭破血流。
但她還是不可抑製的向後踉蹌了幾步,摔倒在地,一臉的不可置信和驚愕。
她隻是下意識的呼救,真的沒想過,親切的大哥哥,真的會從天而降來拯救自己。
這一刻,她對墨熵的依賴感,又加重了幾分。
被情緒所左右的墨熵,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他隻是抬起天火聖裁,指向了哥舒亞等人。
“止步,否則,死!”
本就一路殺戮過來的墨熵,此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烈的殺氣,士兵被他這麼一瞪,就像是遇到了什麼凶猛的野獸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卻。
“哥舒大人,這個人很危險,煩請退後!”
這是委婉的說辭,可以的話,士兵們很想說,大人,我們快走吧,惹不起。
但很遺憾,作為重生的哥舒亞,再可怕的景象都遇到過,都怎麼會害怕區區一個眼神?
他沒有下令撤退,而是在思考,對方是誰?因為在他的上一世記憶裡,並沒有墨熵的影子。
他可以確定,這是一個意外,但他無法確定,這個意外是否重要。
在無法估量對方的價值的情況下,哥舒亞選擇了穩一手。
他撥開了明明畏懼,卻不得不劍拔弩張的士兵,直麵墨熵。
“你好,我叫哥舒亞。我想我們之間有所誤會,我隻是覺得此地過於危險,所以想要邀請這位小女孩一同離開而已。”
哥舒亞沒有撒謊,隻是隱藏了一點點關鍵的信息,比如手段,比如目的。
聽到這些話,墨熵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下,他收起了武器,但說實話,他對哥舒亞這個人,喜歡不起來。
不知為何,總覺得眼前這個人,就像是一條潛伏著的毒蛇,雖然看上去人畜無害的,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你來上那麼一口。
不過有倒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的態度都這麼友善了,墨熵也不好明目張膽的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