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城的細雨初歇,空氣清新。林楓離開“百事通”後,並未急於去找那位脾氣古怪的墨老,而是先轉向城西的星隕閣駐地。相較於說服一個素未謀麵的怪人,先爭取到星瑤的支持顯然更為關鍵,也能為後續的行動增添一份強大的助力。
星隕閣在天樞城的駐地並非奢華殿宇,而是一處清幽的院落,門庭若市,前來求取丹藥、占卜星運或發布任務的修士絡繹不絕。林楓通報姓名後,很快便被引入內堂。
片刻後,一身素雅白衣、氣質清冷的星瑤快步走出。數年不見,她修為愈發精進,已至築基後期,眉宇間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沉穩與乾練。見到林楓,她清冷的眸子瞬間亮起驚喜的光芒。
林大哥!真的是你!”星瑤快步上前,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激動,“前些時日聽聞你在外遊曆,沒想到今日竟回來了!”
林楓微笑頷首,與她走入一間靜室。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將韓鐵山等人的遭遇以及幽冥教可能在寂滅海溝有所圖謀的事情,簡明扼要地告知了星瑤,並提出了組建小隊前往探查的打算。
寂滅海溝?幽冥教餘孽?”星瑤聞言,秀眉微蹙,神色凝重起來,“此事確實非同小可。若真讓他們在那種地方找到什麼上古遺物,後果不堪設想。”她沉吟片刻,抬頭看向林楓,目光堅定,“林大哥,我與你同去。星辰之力對陰邪之氣感應敏銳,或可派上用場。而且,韓大哥他們傷勢未愈,我也可沿途照應。”
林楓心中一定,星瑤的爽快答應在意料之中。他感激道:“有星瑤你相助,此行把握便大了幾分。隻是此行凶險,你需有所準備。”
星瑤淡然一笑:“修行之路,豈能畏險?更何況,此事關乎蒼生安寧,星隕閣責無旁貸。”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況且,跟著林大哥,總能遇到些‘有趣’的事情,不是嗎?”
林楓莞爾,星瑤外表清冷,內裡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好奇與堅韌。
說服了星瑤,下一站是城東的鐵匠鋪。還未走近,便聽到“叮叮當當”密集如雨的敲打聲,以及一個洪亮如鐘的嗓門:“用力!沒吃飯嗎?這塊寒鐵裡的雜質還沒捶乾淨!”
鐵匠鋪內爐火熊熊,熱浪撲麵。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皮膚古銅、肌肉虯結的壯漢,正光著膀子,揮舞著一柄巨大的鐵錘,指導著幾個學徒鍛打一塊通紅的鐵胚。正是體修王大錘。
林楓說明來意,提到寂滅海溝和可能遭遇的陰邪之物,並承諾了豐厚的報酬。
王大錘停下鐵錘,抹了把汗,銅鈴大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楓,聲若洪鐘:“去那鬼地方?報酬倒是其次!俺老王這輩子最煩的就是那些裝神弄鬼的玩意兒!一拳打不散,就再來十拳!隻要管夠療傷藥和好酒,俺就跟你們走一遭!”
他的直爽讓林楓有些失笑,連忙保證丹藥管夠,好酒更是少不了。王大錘聞言哈哈大笑,一拍胸脯:“成!啥時候出發?俺這把錘子,好久沒敲過硬點兒的‘東西’了!”
如此,攻堅手也已到位。
最後,也是最難的一關,城南古籍鋪的墨老。
墨老的鋪子位於一條僻靜的小巷深處,門麵古舊,牌匾上“墨韻齋”三字已有些斑駁。推門而入,一股陳年墨香和書卷氣混合的味道撲麵而來。店內光線昏暗,書架林立,堆滿了各種殘破的古籍、竹簡、獸皮卷。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頭發花白稀疏、戴著一副厚厚水晶眼鏡的老者,正趴在一張長案上,對著一片幾乎要碎成粉末的龜甲,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藥水塗抹著,口中還念念有詞。
墨老?”林楓輕聲喚道。
老者頭也不抬,不耐煩地揮揮手:“今日不營業,有何事改日再來!”
林楓不以為意,走近幾步,目光掃過那片龜甲,上麵刻著一些極其古老的符文,與他在某些遺跡中見過的陣法基石紋路有幾分相似。他心中微動,開口道:“老先生修複的這片‘戊土鎮靈龜甲’,可是源自‘地元古陣’?看這裂紋走向,核心陣眼處的‘坤’位符膽似乎受損最重,用‘青木生機露’調和‘石鐘乳’浸潤,雖能暫時粘合,但恐難以持久,或許加入少許‘星辰沙’粉末,以星力溫養,更能契合其土行之基……”
林楓話音未落,墨老猛地抬起頭,厚厚的眼鏡片後,一雙原本渾濁的老眼瞬間爆發出銳利的光芒,死死盯住林楓:“你……你認得此物?還懂地元古陣的修複之法?!”他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林楓微微一笑,他融合混沌本源後,對萬物本質、能量流轉的感知已至化境,雖不專精陣法,但窺一斑而知全豹,直指核心並非難事。“略知一二。晚輩林楓,此次冒昧打擾,是想請墨老出山,助我等前往寂滅海溝,破解一處可能存在的上古禁製。”
墨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圍著林楓轉了兩圈,目光如電,仿佛要將他看透。“小子,不簡單啊。寂滅海溝……那裡確實有些老古董留下的麻煩東西。不過,老夫憑什麼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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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早已準備好說辭:“聽聞墨老一生醉心古陣,寂滅海溝深處,或許埋藏著失傳已久的陣法奧秘。此行若有所得,相關古籍拓本、陣法心得,晚輩願與老先生共享。此外,晚輩可承諾,事後為老先生修複三件您無法獨自處理的古陣殘器。”
墨老眯起眼睛,沉吟良久。寂滅海溝的誘惑,加上林楓展現出的驚人眼力和承諾,顯然打動了他。最終,他哼了一聲:“哼,小子倒是會開價。罷了,老夫困在此地多年,也該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不過醜話說前頭,若遇不可為之事,老夫可不會陪你們送死!”
林楓拱手:“自然,安全第一。”
至此,核心團隊成員終於湊齊:洞察全局、實力深不可測的林楓;心思縝密、擅長星辰感應與醫術的星瑤;勇猛無匹、克製陰邪的體修王大錘;學識淵博、精通古陣的墨老;再加上熟悉當地情況、負責具體雜務的韓鐵山三人組,以及在幕後提供情報物資支援的金不換。
傍晚時分,眾人在金不換安排的一處隱秘院落彙合。看著眼前這支由“金丹大佬”、“宗門仙子”、“鐵塔壯漢”、“古怪學究”和“傷殘散修”組成的奇特隊伍,金不換搓著手,嘿嘿笑道:“嘿嘿,林老弟,你這隊伍……還真是……彆具一格啊!”
王大錘聲如洪鐘:“管他一格兩格,能打鬼就是好格!”
星瑤掩口輕笑,墨老則自顧自地檢查著隨身攜帶的各種古怪工具,對眾人的調侃充耳不聞。
林楓看著這群性格迥異卻因緣際會聚在一起的同伴,心中感慨,嘴角也不由泛起一絲笑意。前路未知,凶險難測,但有了這些同伴,這趟寂滅海溝之行,想必不會無聊了。
各位,休整一晚,明日清晨,我們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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