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那件白襯衫,笑著說道:“就這套吧,哥。這套乾乾淨淨的,看起來……就像是回到了你們以前在學校時候的樣子。”
謝祁白眼睛一亮,覺得妹妹說得很有道理。
他接過襯衫:“好,就聽你的。”
等沈雲梔退出房間後,謝祁白迅速換上了這件白襯衫,將袖口仔細地挽到小臂處,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和頭發。
當他再次從房間裡走出來時,沈雲梔隻覺得眼前一亮。
眼前的哥哥仿佛瞬間變了一個人,褪去了平日裡作為領導乾部的那份沉穩持重,整個人顯得清俊挺拔,眉宇間多了幾分青年人的朝氣,看上去至少年輕了好幾歲。
其實謝祁白的年紀本就不大,甚至比顧承硯還要小兩歲。
隻是他身處高位,平時的穿衣風格偏向穩重成熟的乾部風,常年的中山裝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顯成熟持重。
如今換上簡約的白襯衫,那股被職務掩蓋住的儒雅書卷氣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味道截然不同了。
沈雲梔忍不住脫口而出:“哥,你這樣好像‘男大’啊。”
謝祁白沒聽明白這個新鮮詞,疑惑地“嗯?”了一聲。
沈雲梔連忙笑著擺手:“沒事沒事!就是說哥你看起來年輕多了,特彆精神。宋同誌看到你,肯定會想起你們以前讀書時候的樣子的。”
她語氣輕快,“我們快去文工團找宋同誌吧。”
謝祁白點了點頭,兄妹倆便一起出了門,朝著文工團走去。
初夏的清晨,陽光和煦,微風拂麵,路邊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然而,等他們到了文工團,在排練廳和辦公室找了一圈,卻都沒有看到宋清苒的身影。
沈雲梔正好遇到了相熟的鄭玉玲,便上前打聽:“玉玲姐,今天怎麼沒看到宋編劇啊?”
鄭玉玲正在整理道具,聞言抬起頭,很自然地回答道:“你說宋編劇啊?她今天請假了,好像……說是家裡給安排了相親,一早就出去了。”
相親去了?
沈雲梔聽到這話,忍不住一愣。
昨天她明明親耳聽到宋清苒在電話裡態度堅決地拒絕了相親,怎麼才過了一晚,就改變主意親自去了?
難道是終究拗不過父母的再三催促和壓力?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邊的謝祁白。
隻見謝祁白神色瞬間低落下去,眼眸中出發前那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光亮,此刻已一掃而空,隻剩下一片沉沉的黯然。
他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帶著濃濃自嘲意味的苦笑,仿佛在說:看吧,果然是你想多了,她已經開始她的新生活了,你的猶豫和遲疑,顯得多麼可笑。
鄭玉玲沒注意到謝祁白的神色變化,接著問沈雲梔:“雲梔,你找宋編劇有什麼事嗎?要不等她回來,我幫你轉告一聲?”
沈雲梔迅速收斂心神,勉強笑了笑,找了個借口:“沒事,玉玲姐,我就是想找她聊聊關於寫故事的一些想法,不是什麼要緊事。她不在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