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無力回天,鄧銘倒是懂得見風使舵。
鄧雲溪笑了笑說道:“大哥,你有話直說吧。”
鄧銘清了清嗓子說:“我是鄧家的長子,按理說,父親的股份應該由我全部繼承,但沒辦法,誰叫父親偏愛你……”
“大哥,我說了,有話直說。”鄧雲溪打斷了他。
鄧銘收起偽善的笑臉,說:“那我就直說了,你繼承的這部分股份,我應該占一半,咱們倆在董事會應該有同樣的權重。”
鄧雲溪還以為自己聽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
“大哥,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模型大賽,你很想拿第一,但是你隻會拚基礎的模塊,我說要跟你組隊,但你嫌棄我是個女孩子,跟我組隊沒麵子。”
鄧雲溪踱步到咖啡機旁,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罐咖啡豆來。
“可是當我一個人拿了冠軍,你就跟老師同學還有爸爸說,是你幫我完成了那條模型船,這是合作的成果。”
事情有些遙遠,鄧銘也記得不清晰。
“你提這件事做什麼?”
“還有,”鄧雲溪接著說,“每次你想要什麼東西,從不直說,你隻會跟爸爸說是‘妹妹想要’,等我拿到了,你就會用各種借口來搶。”
鄧雲溪冷笑一聲說:“你這個人永遠都是這樣,自己想要的不去爭取,隻會說自己看不上,可是等到我拿到了手,你又眼紅,想要分一杯羹。”
鄧銘尷尬地轉開眼睛,想要辯解什麼,又說不出口。
“從小到大,我讓過你太多東西了,”鄧雲溪說道,“可遠景製藥不是一杯奶茶,一個獎杯,我不會讓給你的。”
爺爺奶奶還在的時候,鄧雲溪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我們鄧家早晚都是你哥哥的,你讓讓你哥哥,以後他不會讓你吃虧的。
為此,她讓出了太多東西,這一次,她不想讓。
回想上一世,有幾次她因為霍星宇和袁妙嫣曖昧不清的關係,想要跟霍星宇分手,不就是她這位哥哥勸和的嗎?
從前她覺得哥哥為了她煞費苦心,現在想來,哥哥也隻是把她當成綁定豪門的工具。
“我是鄧家長子!不,我是獨子!幾代的單傳!”
鄧銘醞釀了半晌,終於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咒罵道:“你就是爸爸跟野女人生的野種,要不是我點頭,你以為爸爸會把你帶回家嗎?”
鄧雲溪嗤笑一聲,鄧銘還以為她是從前那個天真懦弱的小女孩兒,幾句話就能唬住她,真是大錯特錯了。
“怎麼,那我叫一聲爸爸?算是報答你的養育之恩?”
“你,你滿嘴胡言亂語,我看你是瘋了!”鄧銘放下狠話,“你不要以為繼承了父親的股權,就等於得到了遠景製藥,我會讓你在董事會上好看!”
鄧銘憤怒地摔門而去,鄧雲溪放下了手裡的咖啡豆,沒有了喝的欲望。
她大哥說得沒錯,她最大的難關,就是董事會。
上一世,她能得到董事會的支持,一方麵是因為她繼承了父親的股權,一直以來在公司的表現不錯,另一方麵是她嫁給了霍星宇,背靠霍家。
可如今,她失去了霍家這個大靠山,必須做出彆的成績來,才能得到各位董事的認可。
鄧雲溪思索著從會客室出來,抬頭便看見蕭辭倚著她辦公室的門,正在看著手機。
她忽然想起蕭辭剛剛說的話——核心技術的突破。
眼下似乎隻有解決這個關鍵問題,才能得到董事會的青睞。
“還真被這家夥說中了……”鄧雲溪暗自腹誹,“這家夥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