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雲溪猶豫著追問:“是……漢娜?”
霍驍辭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小野貓的聯想能力怎麼強?
不過,這好像是個讓自己站上道德製高點的機會。
霍驍辭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說:“隻有這一次,不怪你。”
聽到這句話,鄧雲溪確定了,一定是蕭辭為了說服漢娜跟遠景製藥簽約,才答應她玩這種遊戲!
愧疚感湧上來,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她默默地做了手部消毒,戴上了手套,動作輕柔地幫他清洗傷口。
消毒水刺激著傷處有些痛,霍驍辭不禁皺起眉。
身後的鄧雲溪很久沒有聲音了,他好奇地轉身問:“怎麼不說話?感動了?”
鄧雲溪按住他的肩膀,說:“彆動!”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地說:“對不起……”
鄧雲溪沒想到蕭辭會付出這樣的代價,他們之間隻是再普通不過的雇傭關係,蕭辭實在不必為了她弄成這樣?
她的聲音低低的,霍驍辭都能想象得到小野貓耷拉著尾巴和耳朵的樣子。
可他拿不準鄧雲溪的歉意裡,有幾分是真心,有幾分是假意。
霍驍辭反手握住了鄧雲溪的手腕,用力把她拖了過來。
他雖然身上有傷,但力氣卻大得很。
鄧雲溪沒防備,跌坐在他腿上。
她一手還拿著鑷子,一臉慍怒地瞪著他:“你又想乾嘛?”
她通紅的眼眶落在霍驍辭眼裡,他的心頭猛地一震。
霍驍辭不自覺抬起手落在她臉頰上,就像他分不清鄧雲溪的歉意是真是假。
此刻,他也不知道她紅著的眼眶是為了他心疼,還是哄他進入全套的陷阱。
一個可怕的想法驟然躍進他的腦海裡——
如果除掉霍星宇,這個小野貓就可以是他的了……
霍驍辭捏著她的下巴,不自覺地向她靠近。
忽然,鄧雲溪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
小野貓翻臉了。
鄧雲溪用鑷子指著霍驍辭的眼睛,惡狠狠地說:“彆以為我心有愧疚,就會放任你占我便宜!”
霍驍辭笑起來,這才是小野貓該有的樣子。
“我比你大方,我的便宜你隨便占,”霍驍辭故意說,“你花了錢的,老板~”
他剛才忍痛忍了許久,這會兒聲音沙啞,低沉地鼓噪著鄧雲溪的耳膜,惹得她一陣臉熱。
鄧雲溪猛然站起來,厲聲說:“規矩點兒,上藥!”
她狠狠地在霍驍辭的後背一按,痛得霍驍辭差點兒叫出來。
果然,惹了野貓,就要付出代價。
雖然霍驍辭犯賤,鄧雲溪還是善始善終,幫他上了消炎止痛的藥膏,又用紗布一片一片蓋好。
“手藝不錯,你是學醫的?”
“不算是,”鄧雲溪收拾著藥箱,“我的專業多少跟醫學沾邊,所以上學的時候也學過一些,包括用藥和急救。”
她說著看向霍驍辭,陰惻惻地警告他:“所以,你以後再不規矩,我就毒死你。”
霍驍辭真是愈發喜歡小野貓張牙舞爪的一麵了。
鄧雲溪放好藥箱,發自內心地問道:“你……一定要做這一行嗎?”
“怎麼了,老板想給我機會?”
鄧雲溪發出了真誠邀請:“如果可以,你願不願意來遠景製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