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霍驍辭的背還疼著,根本不敢用力掙脫。
他就這樣被鄧雲溪生生拖進了會議室裡。
長桌兩側坐著的,都是遠景製藥的高層和股東,隻有最後的上座,椅子上坐著西裝革履的霍景程。
他把僅有的幾根頭發貼著頭皮梳得服服帖帖,看起來像是被巨大的牛舌頭舔過一樣。
看到鄧雲溪進來,霍景程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哎喲,兒媳婦,你終於來了。”
“嘴巴放乾淨點兒,”鄧雲溪給了他一把白眼,“誰是你兒媳婦,怎麼我取消婚約的事情,你兒子沒通知你?”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聽到。
霍驍辭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墨鏡,默默地戴上,悄悄挪到了角落裡。
鄧雲溪走到了霍景程麵前。
“讓開。”她冷聲說道。
她毫不客氣的語氣讓霍景程一愣,從前這個準兒媳,是他一早看中並培養的,對他也是恭恭敬敬。
今天這是怎麼了?
霍景程有些不可置信,遲疑著問:“你說什麼?”
鄧雲溪冷笑一聲說:“年紀不大,耳朵聾得倒是很快,我讓你滾啊大叔!”
不僅霍景程,會議室裡其他人也都是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那個溫柔可人的鄧雲溪竟然對未來公公說出這樣的話?
聲音不小的竊竊私語聲,在會議室裡響起。
她大哥鄧銘站起來打圓場道:“嘻嘻,怎麼跟伯父說話呢?伯父,您彆生氣。”
鄧雲溪瞥他一眼,說:“鄧總監,在公司應該稱職務,你應該叫我什麼?”
大庭廣眾之下,被妹妹教育,鄧銘一張臉漲成豬肝色。
他強撐著自己的麵子,拿出大哥的架勢教育她:“怎麼跟大哥說話呢?”
鄧雲溪壓根懶得理他,給了他一個白眼,又看向了霍景程。
“還坐著呢?我以前沒發現霍家人的臉皮這麼厚,你是聽不懂我說話,還是故意在我們遠景製藥倚老賣老。”
門邊上另一個霍家人,莫名其妙被罵了一句。
霍驍辭瞥她一眼,默默在心裡記下來一筆。
霍景程雖然不是浦江霍家的長房出身,好歹也是浦江有頭有臉的富豪。
他這一輩子,走到哪裡都被人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霍總”,什麼時候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這樣折辱?
“鄧雲溪,”霍景程紋絲不動,“你目無尊長就算了,怎麼來自己公司的大股東也不放在眼裡?”
鄧雲溪看著他笑起來,說:“大股東?誰?你嗎?”
霍景程一口老血險些嘔出來,他說:“怎麼,你忘了,華瑞資本即將向遠景製藥注資1.5億做實驗項目開發。”
“不是投了錢就是大股東的,”鄧雲溪笑了笑說,“再說,你那筆錢,又沒打到我公司賬上,裝什麼呀老頭?”
霍景程終於坐不住了,他站起來,瞪著她說:“按照我跟你父親生前的協議,華瑞資本入股,我會拿到百分之十的股權!”
鄧雲溪當然知道,上一世,她和霍星宇結婚後,她繼承的的股權一部分就轉讓給了霍景程。
這輩子,哪還有這好事兒。
“哦,”鄧雲溪笑了笑說,“彆做夢了,遠景製藥不接受華瑞的投資,我也不會把股權分給你。”
霍景程露出老狐狸的笑容,湊近了低聲,說:“傻丫頭,彆說夢話,你不跟星宇結婚,一毛錢都拿不到。”
鄧雲溪捂著鼻子後退兩步,說:“你嘴好臭。”
眾人響起一陣竊笑,霍景程的臉色更難看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結婚了,”鄧雲溪笑著說,“也順利繼承了股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