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心裡清楚，他哪是懂一點，這係統的最初版本，還是他當年和我一起寫的。隻是後來我把代碼重構了三次，他大概早就忘了最初的框架。可他就是願意順著我，讓我得意，讓我胡鬨。
實踐組考核那天，基地的氣氛比上次季度考核還要熱烈。訓練館被改成了考核場地，四周坐滿了圍觀的人，張沐穿著裁判服，站在場地中央，拿著擴音器喊規則，聲音裡滿是興奮。
林應一大早就來敲我宿舍的門，手裡拿著套嶄新的訓練服：“準備好了嗎？我陪你熱身。”
“不去。”我正對著鏡子塗口紅，頭也沒回，“我說了，就是考著玩，現在不想玩了。”
他愣了愣，手裡的訓練服差點掉在地上：“不考了？是還在生氣嗎？我……”
“不是。”我轉過身，看著他眼底的緊張，忍不住笑了，“本來就沒打算認真考，能及格就行。但現在覺得，看著他們考也挺有意思的，何必自己上去折騰。”
他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發頂：“不考也好。實戰太危險，我舍不得你受傷。”
“知道了，族長。”我故意喊他，伸手拍拍他的背，“走了，去看考核。”
他低笑一聲，捏了捏我的臉頰：“再叫族長，晚上不讓你睡覺。”
我臉一熱，推開他就往外走，聽見他在身後低笑，腳步輕快地跟了上來。
考核場地裡人聲鼎沸。第一個上場的是個實踐組的小夥子，動作乾淨利落，一套格鬥術打得虎虎生風，贏得滿堂喝彩。張沐拿著評分板，笑得一臉欣慰，時不時朝我們這邊看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揶揄。
“打得不錯。”我靠在林應肩上，看著場地裡的對抗，“比我厲害多了。”
“你也不差。”他握住我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指腹，“上次你那個側身踢，角度很準，就是力道差點。回頭我再陪你練練。”
“不要。”我搖搖頭，“累得慌。還是敲代碼舒服。”
他低笑一聲，沒說話，隻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正看著，我突然皺了皺眉，指著場地中央的大屏幕：“不對，剛才那個動作的評分有問題。”
屏幕上顯示的評分是85分，但根據我之前修正的係統，那個動作的完成度應該在90分以上。
“可能是係統卡了？”林應湊過來看了看，眼神裡也多了點疑惑。
“不是卡了，是參數又掉了。”我站起身，“昨天我們改的時候，忘了給後台加鎖，估計是被誰誤觸了。”
說著，我轉頭對小李他們說：“走，去修係統。”
小李他們對視一眼，眼裡都閃著興奮的光——對他們來說，修係統可比看考核有意思多了。
林應無奈地歎了口氣，快步跟上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麻煩族長……”
“再叫族長試試？”他低頭，鼻尖蹭了蹭我的臉頰，語氣裡帶著點威脅，又有點寵溺。
我笑著閉上嘴，任由他牽著我的手，往係統後台走去。身後傳來考核場的歡呼聲，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纏在一起，像這輩子都解不開的結。
其實考不考核，拿不拿名次，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就在這裡，在我身邊，會陪我胡鬨，會縱容我的小脾氣，會把所有的溫柔都給我。
就像現在這樣，他牽著我的手，走在灑滿陽光的走廊裡，嘴裡說著“彆總折騰”，腳步卻緊跟著我，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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