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叵測,他也怕惹上麻煩,怕被彆人道德綁架。他不是所有病患都會無條件資助的,他會篩選真正有需要的病人。
如果他用個人的名義去資助,那名聲傳出去了,很多病患都會主動找到他,道德綁架他,逼迫他捐助。他畢竟隻有一個人啊,能有多少錢被壓榨?”
小護士了然地點點頭,這回她理解了,昔然想要做慈善,但是主動權必須握在他自己手裡。
人的普遍心理都是認為,一個人總是比較好欺負的。若是遇到昔然不想資助的人,遭拒絕的人心懷不忿,一定會想方設法詆毀昔然,逼迫昔然。
可是一個機構通常代表有一群人,一個完善的製度,遇到不想資助的,昔然一個審核沒通過的借口就可以輕易拒絕了,被拒絕的人還不敢鬨,隻以為是自己的病確實不符合某項規定。
護士長語重心長地說:“還有,他在醫院的事不能說出去,因為他現在的名氣太大了,一旦泄露出去,很多私生粉會蜂擁而至,到時候不但影響昔然的工作,也會給醫院的安保秩序帶來很大的壓力。
昔然在我們醫院的事,很多醫護人員都知道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事情輕重,所以不會說出去。大家看見昔然,就當是一個普通誌願者那樣看待。”
小護士堅定地點點頭,“我明白了,護士長,以後我看見他,一定也會把他當普通人看待,絕對不會把他的事往外說的。”
護士長突然嚴肅起來:“若是泄露了昔然的信息,你這份工作也不要做了,醫院會讓你滾蛋。”
昔然不知道自己的死忠粉被訓了一頓,他今天過來接到了一個特殊任務。
一個32歲的肝衰竭的患者,郭昊文,也恰巧是昔然資助的病患,他的同源肝臟已經在培育了。
但是他這段時間情緒激動,病情迅速惡化。
這樣下去,醫生擔心他會撐不到肝臟移植的時候。
得知昔然今天會過來,所以找昔然來給他開導一下。
昔然來到郭昊文的病房,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郭昊文正呆呆地望著窗外,臉色蠟黃而憔悴。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看到昔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昔然?”郭昊文聲音虛弱道。
昔然微笑著走近他:“你還記得我啊?”
“當然,當初就是你幫我申請到善款的。不過,我好像要讓你失望了。”
看到他情緒明顯的情緒低落,昔然走到他床邊坐下,“彆客氣,我就是來看看你。我聽說你的同源肝臟已經在培育了,很快就能進行移植手術了,你要振作起來啊。”
郭昊文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總覺得自己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昔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彆這麼想,你要相信現在的醫學。而且你還有很多美好的時光沒體驗呢,等你好了,還能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郭昊文依舊失落地搖頭:“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在迅速惡化,我的時間不多了。”
昔然真誠地看著他:“你的病因是肝臟問題,肝臟方麵的疾病都很影響情緒,同樣,情緒不佳也會影響肝臟,導致你的病情惡化。你需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哎!這個醫生跟我說過,我也知道,但是我控製不住。我不想把生命最後的時光在醫院消耗掉。我想出院,用我不多的時間再去看看這個世界。”
說完,郭昊文又重新看向窗外。
昔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沉思片刻說道:“我理解你想出去看看世界的想法,但現在出院太冒險了。不過我有個辦法,你看這樣行不行。我聯係一下醫院,在確保你身體狀況允許的情況下,安排一次短期旅行,有醫護人員全程陪同,既滿足你看世界的心願,也能保障你的安全。”
郭昊文眼睛亮了亮,隨即又黯淡下去:“這……會不會太麻煩了,而且費用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