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小學其實修建挺好,兩棟教學樓,大操場、花園,比一般農村住戶的房子都好。
昔然來了校門口,學生們還在上課,大門緊閉,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在旁邊的“門衛室”看書。
昔然上前去跟他說明來意。
老師做不了主,給校長打電話後,就帶著昔然一行人去見校長。
校長穿著樸素,個子不高,看著也是五十多歲的樣子,有些謝頂。
聽說昔然他們是城裡來的音樂人,他的態度也很好。
“我們來村子裡是做節目的,我想借小學的場地拍攝。在此期間,我會為孩子們寫一首新歌,並教會孩子唱這首歌。就一天的時間,學校管我吃飯就行。”
校長聽了昔然的話,眼睛亮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
“那真是太好了!還有兩個月就是六一兒童節了,我們學校正愁六一兒童節沒個有新意的節目呢!要是有您寫的新歌,那肯定能在鎮裡的活動上大放異彩。這場地您隨便用,吃飯的事兒也好解決,學校食堂給您安排。”
校長熱情地帶著昔然他們在學校裡轉了轉,尋找合適的拍攝場地。
昔然一邊看一邊點頭,“學校的教室都挺寬敞的。”
校長無奈歎了口氣,“以前啊,村子裡的孩子特彆多,學校教室都不夠用。每一個教室都要擠進五六十個學生呢,課桌擺的密密麻麻,孩子們轉身都難。”
“那時的教室、課桌也破爛,桌子被調皮的學生挖的坑坑窪窪,教室地板也破壞嚴重,連凳子都放不平。”
“後來,村書記去外麵找了幾個老板,拉來了幾十萬的捐款,把教學樓和村裡的路都修好了。”
校長陷入往日的回憶裡,對那位務實的書記的十分崇敬。
隻是沒過多久,他又開始垂頭喪氣,很是無奈地搖搖頭。
“近些年來,村子裡的人都往城裡跑,不少人都到外麵定居了。所以孩子都去了外麵讀書,來這裡上學的孩子自然就少了。”
“村子裡的人盲目跟風,不管家裡條件如何,都要把孩子送到鎮裡、縣裡去上學。”
“孩子越來越少,老師也開始外調,很多老師也不願意來我們這人煙稀少的村子裡教書了。”
村子裡的小學,就剩下了寥寥無幾的老師,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十個學生。
昔然一邊聽著校長的感慨,一邊四處觀望。路過教室時,剛好遇到學生放學,一群學生跑出教室。
這讓昔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也是像他們一樣,一上課就盼著下課,一下課就跑出去玩遊戲。
課間短短十分鐘,還要和同學們開一局遊戲,不聽到上課鈴聲就不回教室,回到教室就跟同桌鬥智鬥勇……
為了不被瘋跑的孩子們撞上,校長和昔然等人就站在原地,等孩子先走完。
孩子都走了,教室裡走出來了一位身高修長的儒雅青年,手裡還抱著教材。
他看到校長和昔然,微笑著點頭,想過來問聲好,腳步才微微抬起,就看見了跟拍手中的攝影機。
他麵色瞬間僵住,倉皇地轉身快速離開。
校長看的一頭霧水,潘老師平時挺有禮貌的,行事有度,如今怎麼在客人麵前如此失態?
昔然疑惑地問校長,“剛才那個是學校的老師吧?”
校長點點頭,“對。潘老師是從城裡來支教的老師,已經來了三年多了。徐先生認識他嗎,他怎麼看見你就走?”
昔然搖搖頭,“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