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窈留下這句話,便攏了攏吳瑩的衣服,帶著她朝馬車走去。
馬車上,李聿抱著小栗寶兒,看似麵無表情,實則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好了。
和顧狗蛋這種淘小子不同,眼前的小女孩就像一塊香香軟軟的雞蛋糕,李聿用力怕把人捏壞了,不用力又怕她掉下去,一時間竟比帶兵打仗還累。
相比之下,栗寶兒就顯得自如許多,她乖巧地坐在李聿的臂彎處,困得厲害的時候,就趴在他的頸窩打哈欠,卻始終盯著娘親的方向,不肯閉眼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顧窈才帶著吳瑩上了馬車。
李聿如蒙大赦,立刻將小栗寶兒遞給了顧窈。
小姑娘見了娘親,才敢哭出聲,抱著娘親的大腿哭成了個淚人。
吳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哄道:“彆哭彆哭,娘親不疼,我的乖寶,不哭了。”
顧窈將栗寶兒抱起來,也哄道:“栗寶兒給娘親吹一吹,吹一吹就好了。”
小姑娘將信將疑地轉過頭,吳瑩也肯定道:“是真的,栗寶兒給娘親吹一吹就不疼了。”
小栗寶兒這才止了哭,鼓起腮幫子用力地朝吳瑩吹氣,從臉上吹到身上,每一處傷口都認認真真地吹氣。
吳瑩又是控製不住的眼眶發紅。
顧窈將早就準備好的藥膏遞過去,忍不住心疼道:“咱們原本商量的不過是激怒他,讓他同你爭執兩句,你再假裝被他推倒即可,怎麼鬨得這一身的傷,你就是不怕疼,也不怕嚇到小栗寶嗎?”
吳瑩接過藥膏,笑得卻明媚,“若不做得狠一點,真一點,也未必會有剛才的效果,能達到目的,受這點苦不算什麼。”
顧窈歎息一聲,“接下來,你們兩個有什麼打算?”
吳瑩抱起小栗寶兒,在她臉上親了親,“女官在京中本來就有府邸,那邊的東西都是現成的,我隻要人搬過去就好。”
顧窈搖頭,“你還是先到我那裡去住一陣子,至少先把傷養好才行,”
吳瑩搖搖頭,“這事還沒完呢,虐待我栗寶兒的可不止江潯一人,若是我真的跟大人回了王府,隻怕我那婆婆就不敢來鬨了,您放心,我這點傷不礙事的。”
顧窈點點頭,“你既然已經拿定了主意,我便不勸你了,若是缺什麼少什麼,隻管派人到王府去尋我……現在我讓車夫先送你回去。”
直到吳瑩帶著栗寶兒下了車,顧窈還是不放心,又叫人包了些藥材和孩子用的東西送去。
李聿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調侃道:“顧大人還真是心疼下屬啊,麾下還缺大將嗎?在下願效犬馬之勞。”
顧窈笑著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胳膊,“正好缺夫君這麼個練家子,你殺人,我放火,咱們天生一對。”
四個字就將李聿哄得心花怒放,一把掐起顧窈的腰,把人抱坐在腿上,“那顧大人也疼疼我,好不好?”
顧窈耳根微紅,手肘在他胸膛戳了戳,“在馬車上呢,彆胡鬨。”
李聿哪裡肯這樣輕易放過她,當即托著她的後頸吻上去,顧窈被迫仰頭,不得不微微張開嘴,由著他為所欲為。
“馬車壁是防箭的,很厚,外麵聽不見。”李聿的指尖探入她的衣擺,“離家裡還有很長的距離,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