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遲國皇宮大殿之上,氣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人人屏息凝神,目光複雜地望著殿中對峙的雙方。一方是高坐龍椅之旁、麵色陰沉、周身妖氣與香火氣混雜的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另一方,則是看似貌不驚人、卻剛剛展露了驚天手段的東土和尚師徒。
國王坐在龍椅上,臉色有些發白,看看身邊三位“護國神明”,又看看下方那毛臉雷公嘴的和尚,手中的玉圭捏得死緊。剛才那場祈雨鬥法,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三位大仙非但未能求來雨水,反被這猴臉和尚借力打力,招來傾盆大雨,讓他們顏麵掃地!若非三位大仙平日積威甚重,此刻恐怕早已有大臣出聲質疑了。
虎力大仙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怒極。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依仗的、與雷部某位尊神的“交情”,竟在這猴子麵前如此不堪一擊!對方非但能輕易截斷他與雷神的溝通,甚至…似乎還能反向驅使雷部眾神!這猴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鹿力大仙相對冷靜,但眼中的驚疑與忌憚卻絲毫不少。他悄悄與羊力大仙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安。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若不能在後續鬥法中扳回一城,他們在車遲國十年經營,恐怕就要毀於一旦!更麻煩的是…若讓背後那位“大人”知曉他們辦事不力…想到那位“大人”的手段,鹿力大仙不由打了個寒顫。
“哼!”虎力大仙強壓怒火,聲音沙啞地開口,打破了大殿的沉寂:“好個猢猻!果然有幾分邪門道行!方才祈雨,算你僥幸勝了一場!不過…道法無邊,豈是區區呼風喚雨所能涵蓋?你可敢與我等再比一場?”
孫悟空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說道:“俺老孫還怕你們這三隻畜生不成?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俺要是皺一皺眉頭,就不算好漢!”
“你…!”虎力大仙氣得差點吐血,強忍著動手的衝動,咬牙道:“好!第二場,我們不比法力,比的是‘慧眼識微’、‘洞察先機’!此乃道門無上心法!就比‘隔板猜物’!”
“隔板猜物?”孫悟空一愣,隨即咧嘴笑了:“哈哈!有意思!怎麼個比法?”
鹿力大仙上前一步,接口道:“很簡單。請陛下命人抬上一座朱紅漆櫃,放入一件寶物。我等雙方,各憑本事,隔櫃猜測櫃中所藏何物。猜中者勝,猜不中者負。三局兩勝,如何?”
“就依國師所言。”國王連忙點頭,吩咐左右:“快!抬朱紅櫃上來!”
很快,四名侍衛抬上一座三尺見方的朱紅大櫃,櫃門緊鎖,上麵還貼了封條。
“第一件寶物,已放入櫃中。”鹿力大仙對國王微微頷首,隨即轉向孫悟空:“你我雙方,誰先猜?”
孫悟空火眼金睛微微一閃,便已將櫃內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裡麵放的,赫然是一件宮裝霞帔!他心中冷笑,這等障眼法,也敢在俺老孫麵前賣弄?不過…他眼珠一轉,卻道:“客隨主便,就讓你們這三個妖怪先猜吧!”
“放肆!”虎力大仙怒道。
鹿力大仙卻攔住了他,淡淡道:“好。那就由貧道先猜。”他裝模作樣地走到櫃前,閉目凝神,手指掐算片刻,朗聲道:“此櫃之中,所藏乃是…‘山河社稷襖,乾坤地理裙’!”
百官聞言,紛紛點頭。這襖和裙,乃是皇後心愛之物,象征江山社稷,由國王親自放入,極為貴重。鹿力大仙能準確猜出,果然道法高深!
國王也露出笑容,示意侍衛開櫃驗證。
“且慢!”孫悟空卻突然叫道。
“怎麼?你要反悔?”虎力大仙冷笑。
“反悔?俺老孫還不知道這倆字怎麼寫!”孫悟空嘻嘻一笑,“不過…俺覺得,這櫃子裡的東西,恐怕不是什麼襖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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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襖裙是什麼?”鹿力大仙眉頭一皺。
“是…”孫悟空故意拉長聲音,暗中卻使了個神通,吹口仙氣,叫聲“變!”那櫃中的霞帔頓時變成了一件破爛流丟一口鐘一種僧衣)!
“是一件破爛流丟一口鐘!”孫悟空大聲道。
“胡說八道!”虎力大仙斥道,“陛下親自放入的分明是…”
“開櫃!”國王不等他說完,便下令。
侍衛打開櫃門,取出其中物件—赫然是一件又破又舊的僧衣!
“啊?!”滿殿嘩然!國王目瞪口呆!他明明放進去的是皇後的襖裙,怎麼變成了這個?他猛地看向三位國師。
虎力大仙三人也是臉色劇變!他們自然知道櫃中原本是何物,這猴子…竟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這是什麼神通?
“你…你使詐!”鹿力大仙指著孫悟空,聲音發顫。
“使詐?”孫悟空故作驚訝,“這櫃子是你們準備的,東西是國王放的,封條也是你們貼的,俺老孫連碰都沒碰一下,怎麼使詐?分明是你們學藝不精,猜錯了!這第一局,是俺老孫贏了!”
“你…!”虎力大仙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話可說。對方手段詭異,根本抓不住把柄!
“陛下!”鹿力大仙急中生智,對國王道:“此乃妖猴邪法!他定是用了什麼搬運神通,暗中調換了寶物!此局不算數!需再比一局!”
國王此刻也是將信將疑,便道:“這個…孫長老,國師所言…也不無道理。不如…再比一局?”
孫悟空心中冷笑,表麵卻大方地一揮手:“比就比!俺老孫還怕你們不成?不過…這次放什麼東西,得由俺來定!”
“可以!”鹿力大仙咬牙道。他不信,這猴子還能次次都得逞!
“好!”孫悟空對豬悟能使了個眼色:“八戒,去,把為師那個化齋用的大紫金缽盂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