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祈禮帶著甘月和周譽離開這個充滿汙穢和陰謀的倉庫。而周譽被李夫人帶著去了醫院。坐進車裡,甘月靠在椅背上,疲憊和放鬆一起湧來,她悄悄側頭看著開車的祈禮。他專注開車的側臉線條冷硬,但緊抿的唇角似乎泄露了他未平的餘怒和……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甘月想起周譽曾經開玩笑的話:“月月,你覺不覺得,祈禮哥看你的眼神,早就不是看妹妹了?”
以前她隻當是玩笑,可現在……回想起祈禮今晚失控的暴怒、下意識的保護、以及此刻車內這種微妙得讓人心悸的氣氛……甘月的心跳再次失控。
而祈禮,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他清楚地知道,經過今晚,有些東西不一樣了。當他看到甘月遇險時那種心臟驟停的恐懼,當他將她緊緊抱入懷中時那種想要揉入骨血的衝動,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對甘月的感情,早已變質。
他瞥了一眼身邊安靜靠著的甘月,眼神複雜。尤其是看到甘月身上披著的、屬於司徒風的外套時,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月月。”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有些低沉。
“嗯?”甘月抬頭。
祈禮目視前方,語氣狀似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後,不許再甩開我派給你的人。”
甘月想起今晚的驚險,心有餘悸,乖乖點頭:“……知道了。”
祈禮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還有,離周譽那小子也遠點。”
“啊?”甘月一愣,下意識為好友辯解,“周譽他今天是為了保護我……”
“他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祈禮打斷她,語氣硬邦邦的,“總之,聽話。”
甘月看著祈禮線條緊繃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哥哥有點……可愛?她心裡那點異樣的情愫悄悄滋長,嘴上卻故意小聲嘟囔:“……霸道。”
祈禮耳尖微動,沒有反駁,隻是唇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掠過,照亮他眼底深藏的、剛剛確認卻尚未宣之於口的溫柔與占有。
……
綁架事件過去幾天後,生活似乎恢複了平靜,但某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甘月坐在自己房間的窗台上,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樹木。2333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那個曾經在她腦海裡吵吵嚷嚷、賣萌哭唧唧的聲音,仿佛隻是她的一場夢。係統2333號機械的聲音也很久沒出現過了。她想起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恐慌和茫然,隻是為了完成所謂的“攻略任務”回到現實。
可現在,“回去”這個詞變得無比模糊。現實世界是什麼樣子?她甚至有些記不清了。而這裡,有從八歲起就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祈禮,有總是跟在她身後叫她“大姐頭”的周譽,有咋咋呼呼卻真心疼愛她的司徒風,有慈祥的祈家爺爺,有關心她的祈父祈母,還有經曆風雨後更加堅強的李阿姨……他們不是紙片人,是她生命裡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尤其是祈禮。
甘月想起在冰冷倉庫裡,他如同天神降臨般出現,將她緊緊護在懷裡的那一刻;想起他因為自己受傷而暴怒,眼神冰冷如刀卻在她麵前瞬間柔和的瞬間;想起他笨拙地要求她遠離周譽時,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的霸道口吻……心臟就像被泡在溫水裡,酸澀又甜蜜。
她清楚地知道,她愛祈禮。不是出於任務,而是源於這十幾年點點滴滴的陪伴和守護,源於那個男人本身。想通這一點,甘月感覺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堅定。不管係統還會不會回來,她又能不能回去現實,不管所謂的“劇情”如何,她都要留在這裡,留在祈禮身邊。
警方很快對綁架案做出了處理。祈言涉嫌綁架、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證據確鑿。更讓祈家父母心寒的是,警方在深入調查後,意外揭開了祈言生母在獄中“自殺”的真相,竟是祈言買凶所為。至此,祈家父母對祈言最後的一絲情分也消耗殆儘,明確表示不乾涉司法,一切依法判決。祈家爺爺更是後怕不已,拉著甘月的手老淚縱橫,連連說“苦了孩子了”。
李夫人則以雷霆手段清理了周建任在李氏集團的勢力,周建任和柳眉麵臨法律的嚴懲。周譽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收起以往的玩世不恭,開始進入公司,笨拙卻認真地跟著母親學習管理。甘月有一次去公司找李阿姨,看到周譽穿著合體的西裝,在會議室裡雖然青澀卻條理清晰地闡述觀點時,恍惚間覺得那個總跟在自己身後傻笑的小迷弟,真的成長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了。
就在一切看似走向正軌時,一個久違的、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甘月腦海中響起:
【係統2333號緊急提示:檢測到重要劇情節點觸發!關鍵人物:張強祈禮大學同學,公司創始合夥人之一,持股5)。行動:已搜集並偽造部分證據,擬匿名舉報祈禮及其公司涉嫌巨額偷稅漏稅。原劇情結果:祈禮被調查,公司陷入危機,最終被判刑,並在獄中被祈言陷害致死。請宿主立即采取行動阻止,警告:不可直接向祈禮或任何人透露係統及未來信息,否則將引發不可預知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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