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來,甘家村的日子在勞作與收獲中平靜流淌。甘來弟往陳醫生家跑得更勤了,不僅幫忙乾活,更是如饑似渴地學習著醫藥知識。陳醫生夫婦見她有天分又肯吃苦,也傾囊相授,無形中為她打開了一扇通往更廣闊世界的大門。她與宋致遠的關係,在共同的理想和一次次默契的交流中穩步升溫,雖未挑明,但彼此眼中的情誼已如秋日晴空,明淨而深邃。
而甘月,這個曾經瘦小乾癟的小丫頭,在陸家一年多的悉心照料下,如同吸飽了雨露的嫩芽,悄然綻放。十四歲的年紀,身條開始抽高,原本蠟黃的小臉變得白裡透紅,五官也長開了些,大眼睛靈動清澈,雖然依舊帶著少女的稚氣,但已能看出未來清麗動人的模樣。她依舊喜歡黏著陸正堯。
陸正堯年滿二十,氣質愈發沉穩冷峻,是村裡不少姑娘偷偷傾慕的對象。但他似乎對此毫無所覺,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地乾活,或是帶著那個越來越出挑的“小尾巴”甘月。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麵對甘月時,他眉宇間的冷硬會不自覺融化,那份縱容和守護,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同情。
……
這天下午,秋高氣爽。陸家夫婦去了自留地,甘來弟一早便去了陳醫生家,甘老栓和王氏帶著心肝兒子甘耀祖去了鄰村,家裡異常安靜。甘月剛在河邊洗了野菜回來,想起昨日陸正堯答應教她認幾個新字,心情雀躍,像隻快樂的小鹿,徑直朝著陸正堯住的廂房跑去。
“哥哥!”她興衝衝地喊了一聲,也沒多想,便直接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了門口,呼吸一滯。
陸正堯正在屋裡擦拭身體。他背對著門口,光裸著上身。午後的秋陽透過窗欞,恰好勾勒出他挺拔結實的背影。常年的勞作塑造了他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寬闊的肩膀,緊窄的腰身,背部肌肉隨著他擦拭的動作微微起伏,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上麵還掛著晶瑩的水珠,正順著脊溝緩緩滑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皂角和年輕男性特有的、帶著汗水蒸發後的陽剛氣息。
甘月內心:“!!!”她隻覺得一股熱血“轟”地一下全湧上了頭頂,臉頰、耳朵燙得驚人。她應該立刻退出去,非禮勿視,可雙腳就像被釘在了地上,眼睛也不受控製地黏在了那道充滿力量感的背影上,心跳如擂鼓。
就在這時,陸正堯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動作一頓,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
陸正堯顯然也沒料到她會突然闖進來,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錯愕。他的胸膛同樣肌理分明,雖然不算特彆壯碩,但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發力,水珠沿著緊實的腹肌滑落,沒入鬆垮係著的褲腰裡。他的眼神先是驚訝,隨即在看到甘月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小臉和瞪得圓溜溜眼睛時……
“出去!”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剛被冷水激過的沙啞,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同時,他迅速抓過搭在椅背上的粗布汗衫套上。
甘月被他這一聲低喝驚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出格”的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轉身就想跑,卻因為太過慌亂,腳下被略高的門檻絆了一下,“哎呀!”
眼看就要摔個結結實實,一隻滾燙而有力的大手及時伸了過來,穩穩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拽了回來。
是陸正堯。少女的皮膚細膩溫涼,與他掌心因乾粗活和剛才冷敷留下的灼熱粗糙形成了鮮明對比。兩人俱是一震。
甘月撞進他帶著水汽和皂角清香的懷裡,額頭甚至輕輕擦過他溫熱的胸膛。那堅實的觸感和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讓她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陸正堯也僵住了。懷裡的少女身體柔軟而輕盈,因為驚嚇和羞澀微微顫抖著,發頂傳來淡淡的、屬於她的、像青草又像野花的清新氣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過快的心跳,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敲擊著他的皮膚。抓住她胳膊的手,仿佛被燙到一般,卻一時忘了鬆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狹小的廂房裡,空氣變得粘稠而曖昧。秋日的陽光靜靜地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塵,也照亮了少年剛勁的身體和少女緋紅的臉頰。
最後還是陸正堯先反應過來,他像是被火燎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並迅速後退一步,背過身去。他的耳根後知後覺地染上了一層薄紅,語氣卻努力維持著平日的冷硬:“毛毛躁躁的,以後進門先敲門!”
甘月臉紅得快要燒起來,聲如蚊蚋:“我、我知道了……對不起哥哥……我是想來跟你學認字的……”說完,轉身就跑,連籃子都忘了拿。
看著那抹倉皇逃離的纖細背影,房間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女身上那股獨特的、清新的氣息。他抬手,有些煩躁地抹了把臉,指尖卻仿佛還能感受到剛才抓住她胳膊時,那細膩溫涼的觸感。心裡某個角落,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這一次意外的“撞見”,如同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兩人之間激起了層層疊疊、難以平息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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