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月被人粗暴地推搡著,在黑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潮濕黴爛的氣味越來越濃,夾雜著消毒水都掩蓋不住的血腥和汙物的惡臭。耳邊是鐵門開合的哐當聲、鎖鏈拖地的嘩啦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與哀嚎。
終於,她被猛地按住肩膀停下。緊接著,眼前一鬆,蒙眼的黑布被粗魯地扯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甘月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昏暗的環境。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這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地下倉庫般的地牢,空氣汙濁不堪。頭頂是低矮的水泥頂,幾盞昏黃的白熾燈勉強照亮了這個人間地獄。她的麵前,以及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個挨著一個的巨大鐵籠,鏽跡斑斑,如同關押牲畜一般。
籠子裡,蜷縮著、呆坐著一個個眼神空洞、麻木不堪的女人。她們大多衣衫襤褸,有些甚至衣不蔽體,破布般的衣服上沾滿了汙漬,裸露的皮膚上帶著新舊不一的傷痕。她們的眼神,有的是一片死寂,有的還殘存著驚懼,但共同點是都失去了光彩,像被抽走了靈魂。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氣息,幾乎令人窒息。甘月身邊剛被帶來的幾個女孩,看到這場景,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哭聲都被恐懼壓在了喉嚨裡。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諂媚又尖利的聲音響起:“梟哥,龍哥,您二位瞧瞧!這批新貨裡,還真有個極品!就是她!”
甘月心頭一緊,循聲望去。隻見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最前麵是個點頭哈腰、一臉猥瑣的男人,像是這裡的管事。而他的身後……
甘月的目光瞬間被中間那個年輕男人吸引住了。
他很高,很挺拔,即使在這種地方,也站得像一柄標槍。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和工裝褲,勾勒出精壯有力的身材。五官輪廓分明,眉眼深邃,本是極為英俊的長相,但此刻,他嘴角叼著半截煙,眼神懶散中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痞氣,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凶狠氣場,一看就不是善茬。
然而,就在甘月看向他的瞬間,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湧上心頭。明明他看起來和周圍那些打手一樣危險,甚至更甚,但甘月心底卻有個聲音在微弱地告訴她:這個人,不壞。這種直覺毫無緣由,卻異常清晰。
【月月!月月!】2333激動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感覺到了嗎?就是他!這就是我們的任務目標,代號‘破曉,現在化名‘阿梟’,是這個集團的三把手!】
甘月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她注意到阿梟身邊還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麵色陰沉,眼神像毒蛇一樣掃視著籠子裡的“貨物”,這人應該就是被稱作“龍哥”的,地位顯然不低。他們身後,跟著幾個一臉凶相的打手。
那一行人停在了甘月這群新來的麵前。先前那個點頭哈腰的管事,立刻伸手,粗魯地一把拽住甘月的胳膊,將她從人群中硬拉了出來,邀功似的對阿梟和龍哥說:
“梟哥,龍哥,您們看!這臉蛋,這身段,絕對是上等貨色!剛來的,還沒經過調教,乾淨得很!”
甘月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趔趄,被迫完全暴露在兩位“大哥”的審視目光下。她能感覺到那道屬於阿梟的、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銳利的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自己臉上、身上。她心跳如鼓,卻隻能強裝出與原主相符的、混合著恐懼和一絲大小姐殘餘倔強的表情,微微低著頭,身體不受控製地輕顫。
龍哥上下打量了甘月幾眼,陰沉的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嗯,是不錯。好好‘收拾’一下,彆弄傷了,過兩天正好有用。”
而阿梟,隻是淡淡地瞥了甘月一眼,隨手彈了彈煙灰,語氣帶著一種漠不關心的慵懶:“還行吧,看著挺嫩。你們看著辦,彆弄死了就行,還能賣個好價錢。”
他的話語冰冷無情,完全符合他此刻的身份。但不知為何,甘月卻從他最後那句“彆弄死了”中,聽出了一絲極其微妙的、不易察覺的彆樣意味。
是錯覺嗎?還是……這位深陷敵營的臥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所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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