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梟將甘月帶到了基地裡一個相對“舒適”的房間,有床、有簡單的桌椅,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但這並未讓甘月感到絲毫輕鬆,因為門口的守衛從一人變成了兩人,窗戶被鐵條焊死,這是一種更嚴密的監視。
接下來的半天風平浪靜,但這種平靜更像暴風雨前的壓抑。甘月靠坐在床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在腦海裡和2333反複推演可能發生的情況。
【月月,龍哥的調查結果回來了。】2333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他確認了,‘迅通支付’那條線確實在兩個月前就被國際組織盯上了,有幾個賬戶剛被凍結!泰哥剛才聽到彙報時,把手串都快轉出火星子了!】
甘月心中了然。她展示的價值得到了初步驗證,但這也意味著,泰哥的“考驗”馬上就要來了。
果然,傍晚時分,房間門被打開。來的不是阿梟,而是龍哥和他手下的兩個馬仔。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公事公辦地說:“泰哥要見你。跟我來。”
甘月默默起身跟上。龍哥帶著她穿過幾條她從未走過的通道,越往裡走,空氣中的異味越濃——那是汗味、血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味道。隱約的哭喊和咒罵聲也從深處傳來。
他們最終來到了一個類似倉庫改造的地方,空間巨大,燈火通明。這裡不像阿梟那邊“辦事”的大廳,這裡更像一個……刑場和宣泄暴力的樂園。
甘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高處一把太師椅上的泰哥,他依舊慢悠悠地轉著沉香木手串,臉上掛著那副精明的笑容,仿佛在欣賞什麼有趣的表演。阿梟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臉色比平時更冷峻,目光平視前方,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漠不關心。
而場地中央,正在發生的一幕讓甘月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幾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捆著跪在地上,顯然已經被嚴刑拷打過。一個滿臉橫肉的打手正拿著一把砍刀,對著泰哥的方向諂媚地請示:“泰哥,這幾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敢私吞貨款,怎麼處理?”
泰哥沒說話,隻是笑著,輕輕抬了抬下巴。
打手會意,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手起刀落!
“啊——!”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起。
甘月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才沒有失聲叫出來。她看到,跪在最前麵那個男人的一隻手,齊腕被砍了下來,斷口處鮮血噴湧,男人慘叫著昏死過去。血腥味瞬間濃烈得令人窒息。
而周圍站著的其他打手和嘍囉,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一種興奮的、嗜血的哄笑和叫好聲。仿佛眼前不是殘酷的刑罰,而是一場精彩的娛樂。
“拖下去,彆弄臟了地方。”泰哥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吩咐處理垃圾。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臉色發白、強作鎮定的甘月。
這還沒完。立刻又有兩個女人被推搡著押到場地中央。她們衣衫襤褸,臉上滿是淚痕和淤青,眼神空洞絕望。甘月認出,其中一個是前兩天給她送過飯的、沉默寡言的女孩。
“這兩個,”剛才行刑的打手大聲說,“不聽話,想跑!”
泰哥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轉著手串,看向甘月,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天:“丫頭,你說,對於不聽話、總想壞規矩的,該怎麼辦?”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甘月身上。她能感覺到阿梟的視線也落在了她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力。
甘月的心臟狂跳,她知道,泰哥的“試探”開始了。她不能表現出過度的同情,那會顯得很可疑,也不能表現得無動於衷,那不符合她現在的人設,更會引起懷疑。
她垂下眼睫,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恐懼的哽咽,低聲道:“泰哥……我、我不知道……求您饒了她們吧……”她選擇了一種看似軟弱、實則將決定權拋回給泰哥的回應,同時微妙地表達了一絲不忍。
“饒?”泰哥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輕笑一聲,“在這裡,規矩比天大。壞了規矩,就得受罰。不然,誰都以為我吳坤泰好說話。”
他話音剛落,旁邊幾個早就躍躍欲試的男人便淫笑著朝那兩個女孩撲了過去。女孩們發出絕望的尖叫和哭喊,掙紮著,但徒勞無功。衣服被撕裂的聲音,男人的淫聲穢語,夾雜著周圍瘋狂的起哄聲,構成了一幅人間地獄的景象。
甘月猛地閉上眼,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才能勉強壓製住衝上去的衝動和胃裡的翻湧。她不能看,也不能阻止,她甚至不能表現出太多的憤怒。她此刻的“恐懼”和“不適”,才是最能麻痹泰哥的反應。
【月月!冷靜!這是泰哥在警告你!】2333焦急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他在告訴你,在這裡違逆他的下場!他在測試你的反應!】
泰哥將甘月的反應儘收眼底,似乎很滿意。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那兩個幾乎被折磨得失去意識的女孩拖走,然後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甘月,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和”:
“丫頭,看到了嗎?我這個人,賞罰分明。你有用,我給你臉,給你好日子過。但你要是跟我耍心眼,或者背叛我……”他指了指地上那攤尚未乾涸的血跡,笑容加深,“這就是榜樣。劉老板的生意會有彆人去,我隻給你三天時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拿出一個讓我滿意的‘方案’來。做得好,以後你就是我們自己人。做不好……”他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阿龍,給她準備點紙筆。需要什麼資料,讓她列個單子。”泰哥吩咐完,站起身,拍了拍阿梟的肩膀,“阿梟,你盯著點。”
說完,泰哥帶著人揚長而去,仿佛剛才那血腥殘忍的一幕隻是日常的小插曲。
倉庫裡隻剩下甘月,以及麵色冷凝的阿梟。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和殘留的絕望氣息,幾乎讓人窒息。
甘月緩緩睜開眼,臉色蒼白,但眼神深處卻燃著一簇冰冷的火焰。泰哥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讓她徹底看清了這個魔窟的本質,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要幫助阿梟搗毀這裡的決心!不然隻會有更多的人受害!
她看向阿梟,阿梟也正看著她。他的眼神極其複雜,在那冰冷的表層下,似乎有痛楚、有無奈,還有一種深切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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