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月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口乾舌燥中醒來的。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潔白天花板,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卻渾身酸軟無力,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喉嚨乾得冒煙。
“你醒了。”一個溫和的男聲在旁邊響起。
甘月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的配藥台前。他戴著金絲邊眼鏡,麵容清俊,氣質溫文爾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一種堅定的沉穩,與這個罪惡基地裡的人眼中的貪婪、麻木或狠戾截然不同。他看起來……不像屬於這裡。
“水……”甘月沙啞地開口。
他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中,動作專業而體貼。“你被注射了高濃度的致幻劑和興奮劑混合藥物,雖然及時用了鎮靜劑和解毒劑,但副作用不小,會頭痛、乏力一段時間,多休息,補充水分。”
“謝謝您……”甘月小口喝著水,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不適。她環顧四周,這是一個簡潔卻設備齊全的醫療室。
【月月你終於醒了!】2333的聲音帶著後怕響起,【老四那個混蛋!幸好破曉及時趕到,不然……】
【……破曉把你送回這裡後,差點回去把老四打死,是龍哥帶人趕到才勉強攔下。還有,這個醫生代號‘深影’,也是警方安插的臥底。】
甘月心中一震,看向那個正在整理醫療器械的醫生——深影。原來如此,難怪他的眼神如此不同。
就在這時,醫療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阿梟站在門口,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躊躇。
他看到甘月醒來,眼神微微一動,快步走進來,但在離床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他的目光在她依舊有些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身為臥底,他有必須完成的使命,任何個人情感都可能成為軟肋和破綻。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對甘月的在意已經超出了任務範疇,這讓他感到警惕和不安。
深影看了看兩人,拿起病曆本,語氣平淡地說:“你們聊,我出去透透氣。”他走到阿梟身邊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放心說話,我在外麵,這裡安全。”
深影離開後,房間裡隻剩下甘月和破曉。空氣有些凝滯。
“感覺怎麼樣?”破曉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
“頭很疼,沒力氣。”甘月如實回答,她敏銳地感覺到了他刻意保持的距離感,那種在醫務室抱著她時的緊張和關切似乎被強行壓了下去。她心裡有些發澀,但更多的是理解。
她看著他緊抿的唇和眼底的掙紮,忽然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垂在身側、微微握拳的手。
破曉身體一僵,下意識想抽回,但甘月握得很緊。
“梟哥,”甘月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力量,“我想回家,做夢都想。但我也想幫你……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我,好不好?”
破曉的心被她這句話和眼中的光芒狠狠撞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一次次展現出驚人韌性和聰慧的女孩,看著她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和那簇仿佛能灼燒他冰冷心防的火焰,內心的掙紮達到了頂點。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甘月以為他不會回應。
最終,他幾不可查地歎了口氣,避開了她灼熱的目光,聲音乾澀地轉移了話題:“這次的事情,老四不會善罷甘休,泰哥那邊也需要交代。”
他頓了頓,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繼續說道:“要想保住你,在泰哥麵前……我們得統一口徑。就說,你是我的女人。”他說出這句話時,耳根微微發燙,但語氣卻儘量保持公事公辦的冷靜,“所以,你可能需要……搬到我那邊住。”
甘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破曉彆開視線時微紅的耳根,和他強裝鎮定下泄露的一絲緊張,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和那份深藏的維護。這不僅是策略,或許……也夾雜了他自己都未明言的一點私心。
“我知道。”甘月輕聲回答,眼神亮晶晶的,裡麵盛滿了理解和一種義無反顧的勇氣,“我願意的。隻要能幫到你,能讓我們都活下去,回家,我什麼都願意。”
她的目光太過明亮坦誠,讓破曉幾乎無法直視。他彆開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好。那你再休息一下,晚點我帶你去見泰哥。”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身,率先走出了醫療室。甘月看著他略顯急促的背影,輕輕握緊了拳頭。她知道,前路依然凶險,但至少,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步。而“深影”的存在,也讓她感到了一絲慰藉和希望——他們,並非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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