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了半日,待到暮色四合,她便來到四叔屋外,輕輕敲了敲門。
“何事?”桑玉河走了出來。
桑鹿道:“四叔,我想出門逛逛,買一些丹藥、符籙,好為秘境做準備,請您與我一同去。”
其實喊桑浩更好一點,畢竟他修為更高。
不過桑鹿與桑浩不熟,也不好去打擾他。
何況桑浩年事已高,練氣修士過了六十歲後氣血衰敗,若不勤加修煉,境界甚至會向下跌落。
這一路上,桑浩大部分時間都在苦修,桑鹿都看在眼中。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這樣做很對。”桑玉河笑著誇讚了一句。
“不過多加防範罷了。”
“許多初出茅廬的年輕修士沒有你這樣的防範心,所以一著不慎就隕落了。”
桑玉河說著,便出了門,與桑鹿走出洞府。
叔侄倆從前感情不算熱絡,這一個多月的同行,反倒熟悉了不少。
清微城隸屬仙門,街邊擺攤的許多賣家都是山門裡的弟子。
尤其到了夜間,街頭人頭攢動,都是接踵的行人。
桑玉河一邊走,一邊給桑鹿講在外出行的經驗。
“鹿兒,可以買些破禁符,若與人鬥法,可以用破禁符破開對方的陣法、禁製。”
“好。”
桑鹿停在一處符籙攤位前,買了三張一階破禁符,一張兩枚靈石。
賣家是個四五十歲模樣的練氣修士,不過真實年齡起碼六七十了。
他的符籙種類不少,桑鹿看需要都囤了幾張。
她又拿起攤位上一支半新不舊的毛筆。
“老板,你這符筆、符墨怎麼賣?”
“符筆是我用過的紫竹筆,可以用來畫一階符籙,至多還能畫百來次。這符墨是用一階妖獸血混合鬆煙凝露製成,靈力走勢極順滑。若你要買,可以便宜一些,三十靈石全帶走。”
“鹿兒,你買符筆做什麼?”桑玉河問。
桑鹿道:“四叔,我想學習畫符。”
修仙百藝之中,丹藥、陣法、符籙、煉器稱為四大首藝。
其中丹藥、陣法、煉器起步都需要資源,隻有符籙適用於平民階層。
符籙畫起來簡單,對照著符文就能畫好,唯一的難點便是控製靈力走向。
符筆、符墨、符紙也相對便宜,符籙又沒那麼容易藏私。基本上,絕大多數修士都會畫幾張靈符。
桑鹿沒係統學過畫符,但三姨桑玉湖是一階頂級符師,耳濡目染之下,也會畫幾張簡單的基礎靈符。
比如火球符、纏木符、金箭符等。
桑玉河聽了,並不懷疑她的說法。
“學畫符也好,能多一樣本事,也有更多自保之力。”
桑鹿笑了笑,轉頭對那老板道:“這幾樣都給我包起來吧。”
“好嘞,一支紫竹符筆,一塊鬆煙墨,一遝百張靈符紙。誠惠三十三塊靈石。”
桑鹿掏出靈石結賬。
加上租借洞府湊的五塊靈石,如此一來,母親當初給的五十塊靈石,至此便已花得差不多了。
不過才來一天。
桑鹿心中暗暗歎氣。
古人講修仙要財、侶、法、地,沒錢真是難修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