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天性就情緒壓抑?天生是個悶騷?
桑鹿也懶得深究,反正她隻確定,自從被陸鏡觀無意看到她手臂上被掐的青痕,因為吃不飽逐漸瘦弱的身軀,以及隔著牆壁的打罵聲後,他對她越來越好了。
以前都是桑鹿趴圍牆上看他。
如今,變成他端著梯子爬上牆頭,將買來的肉餅塞給她。
寒冷的冬日裡,他會將自己的舊棉衣隔牆丟過來,讓她睡覺裹著保暖。
隻因看見她布滿凍瘡的小手。
他還會定期給她送來跌打損傷的膏藥,讓她塗抹在傷處,偶爾還要檢查。
甚至為了不給她引來麻煩,特意選在深夜裡將東西送給她。
可惜他與她無親無故,能做的並不多,隻有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能表達他內心對她的憐憫。
桑鹿看得出來,如今的小陸鏡觀,內心對她隻有憐憫之情。
畢竟兩人年紀還小,她才八歲,陸鏡觀也不過十歲,還不到情愫暗生的時候。
能讓他為她做這些事,已經算是一個巨大的進步啦!
桑鹿十分滿意。
男人嘛,總是要慢慢調教的,尤其是年齡小的,更要好好教。
等長大了,他就會長成一個完美符合她喜好的樣子了。
“吃完了吧?吃完了就收拾收拾走了。”
耳邊傳來女人難掩喜色的嗓音,桑鹿放下碗站起身,又按照嬸嬸的吩咐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裳。
那衣裳還是舊年過年那會做的新衣,穿在身上露出一截手腕腳腕。
不過到底顯得更好看些,將平日裡灶頭的鍋灰都洗乾淨了,小姑娘一張端正秀麗的小臉露出來,儘管消瘦了些,但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嬸娘看得兩眼放光,這丫頭越標致,賣的價格也就越高啊!
“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桑鹿手裡抱著個包袱,裡麵是她的舊衣,默默點了點頭:“好了。”
“走!”
嬸娘一把將她推出門,就往東街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路上,嬸娘腳步急促迫不及待,桑鹿慢慢吞吞步伐緩慢。
“小綠啊,你真的不能給我一點金手指嗎?比如力大無窮這種?”
突然聽到鹿鹿的詢問,綠螢心虛地咳了咳,小聲道:“抱歉,宿主,隻能等你攻略成功才有獎勵。”
“好吧……”
經過隔壁院門時,桑鹿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不走了?”
嬸娘不耐煩地回頭,偏又不好催促。
把自家親侄女賣進青樓這種事,說出去著實不光彩,若這丫頭大聲吵嚷起來,她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最好悄悄的賣了,等以後旁人問,就說送去了鄉下老家,沒幾年就不會再有人記得了。
桑鹿兩眼望著陸家大門,回頭道:“我想去跟陸哥哥告彆。”
嬸娘懷疑地盯著她。
“你不是想跑吧?”
小姑娘搖搖頭,抿嘴輕輕一笑:“嬸娘不是說要帶我過好日子嗎?我不跑。”
嬸娘一想,這丫頭從來都很聽話,讓乾什麼乾什麼,平時也不讓她出門,又才八歲,懂個什麼?
況且這陸家也就一對孤兒寡母,又與桑鹿無親無故,哪怕他們想攔,也攔不住她賣人。
思及此,嬸娘咧咧嘴,隻當發一發最後的善心。
“行,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