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來,桑鹿早已試探出來,那係統小綠對她的攻略要求並不高。
它一開始說得那麼嚴重,好像不成功就會死。
實則在後來的相處中,卻被桑鹿旁側敲擊得知,不管任務是否成功,她最終都能獲得一定的獎勵。
隻是攻略成功了獎勵會更好。
當然,小綠對此毫不知情,都是桑鹿摸索出來的。她沒有揭穿,因為還想拿最好的獎勵,畢竟她一向爭強好勝。
要麼不做,要麼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桑鹿推開大門,從門裡走出來,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陸鏡觀。
少年長身玉立站在門後,仍舊一襲布衣,卻已顯露出幾分世家公子般的矜貴冷沉。
他麵無表情,眸色深深,靜靜望著桑鹿與嬸娘走遠。
不等兩人身影消失在視野,陸鏡觀立刻轉身來到母親屋外,敲響了房門。
許蘭過了一會才打開門,看見兒子,訝異道:“鏡觀?有什麼事嗎?”
陸鏡觀的武師傅跟著出現在許蘭身後,衣衫有些淩亂,少年卻隻當什麼也沒看見。
他平靜開口:“母親,我想求您一件事。”
許蘭神色更加驚訝了,陸鏡觀很少對她提要求,更彆說“求”這個字了!
“你說,娘一定給你辦到。”
“……”
半刻鐘後,東街天香樓旁背陰的巷子裡。
桑二嬸正與鴇母桃姐激烈地討價還價。
“你瞅瞅她這小臉,多漂亮,比你家那花魁春杏好看多少!這不值五十兩?”
女人大手揪著身旁的小姑娘,掐起她的臉展示給桃姐看。
桑鹿臉頰被掐得通紅,一雙水眸還在往下撲簌簌掉眼淚,看著越發楚楚動人。
桃姐心動不已,可惜五十兩還是太貴,必須得壓價!
“年歲到底還小,女大十八變,誰知道她以後是不是還這個模樣?五十兩不行,最多二十兩!”
“二十兩,你打發叫花子呢!不行!必須五十兩,不然我就帶她去牡丹閣了!”
話音剛落,旁邊忽然探出一隻骨節修長的手,將桑鹿從女人掌心輕巧奪出,攬入懷中。
桑鹿眼前一黑,小臉便被埋入一個不算寬闊的胸膛,鼻尖聞見一股皂角與陽光混雜的清香。
一隻手掌輕輕摁在她後腦,似在安撫她的情緒。
“你!陸鏡觀?你來做什麼?!”
桑二嬸大驚,看清來人後大怒,就要伸手將桑鹿拉回去。
不想少年身量不比她矮,又習武多年,手臂堅韌有力,輕飄飄將她一推,就把她推開幾步遠。
如果不是及時扶住牆,恐怕要摔個仰倒。
“你賣她,可有問過我的意見?”
少年嗓音低沉地問道,說話時帶動胸腔微微震動,震得桑鹿臉頰一陣發麻。
她看不見他的神情,卻仿佛能想象到他眼底那好似萬年不化的堅冰。
“問你的意見?你是誰啊你?!我的家事你管得著嗎?”
桑二嬸氣極反笑,語氣憤怒不已。
“我當然能管。”
陸鏡觀冰冷地望著桑二嬸,那雙冷如冰霜的眸子,看得桑二嬸都有些犯怵。
想到這少年出手那麼大力氣,她氣勢不由弱了下來:“你、你怎麼管!你跟桑鹿無緣無故……”
少年大手仍死死按著小姑娘腦袋,將她緊緊按在懷裡,不願她見到如此醜惡的人性。
他麵色冷然,一字一頓冷冷地道:“桑鹿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如何不能管?”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