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沒有故作清高地推辭說不要,更沒有問為什麼。他願意給還不收那是傻子,她伸手接過金屬紋章,將其收入儲物袋中。
整個過程中,陸鏡觀始終一言不發,黑眸平靜地注視著二人,臉上不悲不喜,仿佛此事與己無關。
楚天南做完自己想做的,最後再看陸鏡觀一眼,輕哼一聲,道:“你的孩子我養大了,最後把皇位交給他了。”
白衣劍修眸光微動,喉結輕微滑動兩下,沉吟一瞬後低低出聲:“……多謝。”
桑鹿也聽到這句話,不由詫異地看著他。
男人麵龐仍舊清冷如霜,神情裡絲毫看不出半點多餘的情緒。
桑鹿心底不由生出一絲狐疑。
如果陸鏡觀真的不在意幻境中發生的事,並且把那當做一場莫須有的幻夢。
那他應該不會回應楚天南才對。
即便回,最多就說一句:“幻境而已。”
可現在他不僅回應了,甚至還說:“多謝!”
為了一個幻境裡不存在的孩子,向自己的對手表達感謝,這在桑鹿看來,絕不會是陸鏡觀做出來的事。
楚天南把幻境當真,甚至為此向她表達好感,桑鹿不覺得意外。
因為楚天南就是這麼率性果決的人。
陸鏡觀又是為什麼呢?
桑鹿心中隱隱有那麼一點猜測,卻又不敢深想。
最終她還是決定不想了,就這麼順其自然吧!
即便陸鏡觀沒有忘了她,甚至依舊深愛她,又如何?難道她就能跟他在一起嗎?桑鹿清楚的知道,這不可能。
不說她身上的異寶空桑樹,就說她肚子裡的兩個孩子,就無法對外解釋。
況且他們如今身份差距太大,根本就不匹配,桑鹿也不可能讓自己全心依賴他,變成依附男人的菟絲花。
那樣也許能過得很舒服,可,她不願意。
儘管她心底對他也還有感情,但考慮到種種現實因素,她隻會將其壓在心底,絕不影響自己的判斷。
她希望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要她的人生按照自己的節奏去走,而不是為他人而妥協或被逼迫。
愛情於她,如錦上添花,她不可能為了一朵花,丟掉自己錦繡人生!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想?
不過自尋其擾。
想到這裡,桑鹿的心神豁然開朗,隱隱有些糾結的思緒也跟著揮之一空。
這一刻,她心情徹底平靜下來,隻覺心頭再無掛礙。
楚天南將信物交給桑鹿後,並未多留,很快就回到了太虛院所在的區域。
他剛走回去,一條手臂立馬勾了過來,一位臉上帶著邪笑的男子湊過來,壓低聲道:“喲,小師弟,你剛剛乾什麼去了?”
楚天南臉一黑,沒想到自己才去那麼一會兒,就被師兄看見了。
他走的時候,明明師兄還沒醒!
男子勾著少年的脖子,一個勁衝他擠眉弄眼:“師兄可是親眼瞧見了,你去勾搭小姑娘去了,是吧?嘖嘖嘖,我們家的鐵樹也開花了呀!”
楚天南臉更黑了,使勁把他手拉下來,沒好氣道:“彆煩我!”
師兄卻跟個牛皮糖一樣再度黏了上來:“哎哎哎,師弟彆害羞嘛!跟師兄講講,你怎麼就突然動凡心了呢?”
本來隻是打趣小師弟,沒想到這話一說,楚天南還真安靜了下來。
他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一個有些困惑的表情,低聲道:“師兄,剛才那個幻境,你經曆了什麼?”
師兄瞅了瞅他的臉,態度稍稍認真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