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她太傲慢了。
以為一個普通散修身上不會有什麼好東西。
以為自己身上有綠螢,潛意識裡就放鬆了警惕。
以為那體修得槍無事,自己既然殺了他,拿了更不會有事。
可她忽略了,這方世界從不能以常理判斷!
修仙界向來臥虎藏龍,仙神術法應有儘有,怎麼能覺得自己身懷異寶,便超越了彆人呢?
甚至正因為身懷異寶,她才應該比旁人更加警惕小心,不然遲早有一天要大禍臨頭!
修仙界死亡,是連神魂也會儘滅的!再不會有重新投胎的一天了!
桑鹿內心深深反省、告誡自己。
從今往後,她必須慎之又慎、小心再小心了,絕不可再犯今日這樣的錯誤。
桑鹿作為小輩,明麵修為又低,平時並不怎麼受關注。
沒人發現她在人群後悄悄走了一會神。
“綠螢,那斷槍到底是什麼?你知道嗎?”
綠螢搖了搖樹冠:“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很厲害的大能武器吧!如果還在秘境裡,我可以問母樹,母樹懂的東西可多了,可是我現在出來了,聯係不上祂……”
桑鹿也是後來才知道,綠螢與母樹之間的心靈感應,隻能在同一個空間中才能生效。
如果一個去了另一方空間,感應就會斷掉。
怕小樹傷心難過,她連忙道:“不知道也沒關係,以後咱們慢慢弄清楚就好了。我相信總有一天,綠螢也能成長為像神樹前輩那樣高大偉岸、學識淵博的大樹!”
小樹嘿嘿笑了兩聲,很快就被哄好了。
桑鹿則在心底思索那杆斷槍的來曆,最後當然是一無所獲,隻好先按捺在心底。
另一邊三族也沒商量出什麼好章程,來應對接下來的艱難險阻。
隻能決定先原地打坐恢複一下傷勢,再尋機會下山。
不料才在山中待了不到半個時辰,遠方突然駛來一艘飛舟,徐徐來到這片山林之上。
舟頭立著一男子,穿一襲淡黃色法袍,桑鹿記得那是清微仙宗的弟子製服。
那人遙遙便瞧見這一夥人,直奔他們而來。
韓修武警惕地站起身,眾人也露出防備之色,卻見那人輕飄飄飛下舟頭,笑著看向桑鹿道:“不知這位可是桑鹿,桑道友?”
感知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威壓,所有人目光一凜,這竟是一位築基真人!
從威勢來看,估計還是築基中後期的大真人!
不由齊齊向默默無聲的少女投來目光。
桑鹿雖不知緣由,但見對方態度友善,還是上前一步出聲道:“回真人,我是桑鹿。”
黃衣修士笑道:“那就是了,可算找到人了,道友快上飛舟吧!有人可是托付鄙人,要將你好好送回家族。”
桑鹿麵上疑惑,心底卻隱隱有些猜測。
為了確定並非有人做局,她開口問道:“不知是何人所托?”
黃衣修士拱手道:“正是太虛院玄霄真君。”
頓了頓,他又看向桑鹿,眼角眉梢露出一絲揶揄笑意,“玄霄真君還托我向道友帶一句話,他說,他在太虛院等你。”
此話一出,空氣一時都有些靜默。
所有人腦海中都冒出一個想法。
桑鹿一個練氣四層的小修士,怎麼突然跟大名鼎鼎的玄霄真君扯上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