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閃爍的雷光將整片山都給映得亮如白晝。
山下,祝茳望著那片電光,摸著下巴打趣道。
“小師弟這是怎麼了?最近火氣這麼大?難道是等的女修沒來,難受了傷心了?還是覺得自己沒通過秘境傳承,丟臉了?那傳承本來就沒人能過嘛!他一個人過了三關,雖然差了織夢島一籌,但也排第二,不差啦!”
旁邊站著的女修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師兄,你天天在他身邊這麼念叨,他才會越來越有火氣吧!”
祝茳煞有介事地搖頭:“誒,千黛師妹,你這話不對,我那是提醒他不要忘了那位女修呀!”
千黛嗬嗬冷笑一聲:“師兄,下次小師弟找你切磋的時候,你可千萬要堅持這個說法,不要改口!也不要拉我給你作證,我一定會一五一十把你的話說給小師弟聽!”
祝茳連忙乾咳了兩聲,笑道:“千黛師妹,做人不要這麼嚴肅嘛!開開玩笑,開開玩笑!”
千黛懶得理他,仰頭看了一會雷山,眉心微蹙道:“小師弟在引雷,他半個月前才闖過了千雷陣,養了半個月的傷才好,這次看樣子……不止千雷啊……”
祝茳聞言,神色也是一震。
細細觀望一陣,片刻後道:“那咱們得注意點,等他力竭了趕緊把他拉回來,不然他又要把自己折騰個半死!”
“行,咱倆看著吧!”
千黛覺得很無奈,有這麼個孩子似的小師弟,隻能給人當家長了。
畢竟誰讓人家的爹是他們師父呢?
大半個時辰後,眼看楚天南要被雷劈成焦炭,祝茳與千黛兩人連忙頂著防禦法器闖入雷山,從雷雨中把渾身浴血的少年救了出來。
祝茳一邊給躺在地上的少年治傷,一邊苦口婆心道:“小師弟啊,你心裡到底有什麼難受的,說出來給我們聽聽嘛!彆憋在心裡,那多難受啊?到時給自己憋出心魔來就不好了!”
千黛無聲翻了個白眼。
說出來給你聽好笑話嗎?
當初小師弟沒了元陽,這家夥一天就給宣揚得人儘皆知。小師弟裡子麵子都沒了,要說有心魔也是被這個無良師兄給逼出來的!
楚天南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一襲紅色法衣都被劈碎了,整個人破破爛爛,好似全然沒了意識。
祝茳繼續喋喋不休:“你不說師兄也知道,是你等的那個女修沒來,對不對?你要是這麼惦記她,乾脆去找她嘛!你知不知道她在哪?要不要師兄陪你去接人?或者你不好意思去,師兄幫你去接怎麼樣?”
楚天南幽幽睜開眼:“不怎麼樣。”
“終於理人了。”
千黛其實也有點擔心這個小師弟。
楚天南一貫的作風都是直來直去,有事從不往心裡藏,哪怕喜歡一個女修,也是大大方方地表明好感。
偏偏這段時間,楚天南卻一反常態變得沉默起來,總是一副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模樣,看得人焦心。
千黛出聲道:“小師弟,你最近到底怎麼了?有什麼困難就說,咱們同門一場,有事也能一起解決,不是嗎?”
千黛的信用到底比祝茳好,楚天南終於將視線投向二人,沉默一瞬後,緩緩開口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煩……”
祝茳:“???”
千黛也有點無奈了。
下一秒,卻見少年怔怔望向遙遠的夜空深處,喃喃自語道:“我感應到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定發生了一件跟我有關的大事,可是我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少年驀地雙手抓頭,年輕桀驁的麵龐上寫滿了不安與煩躁。
祝茳與千黛對視一眼,兩人眼神也微微凝重起來。
金丹真君神魂勾連天地,若有感應,定為命理。
難道真有什麼不得了的事發生了?
可作為師兄師姐的他們什麼也感覺不到啊?為什麼隻有小師弟有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