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內心一陣激動欣喜,綠螢隨之也肯定了她的猜測:“很正常呀!你的孩子是你結的果子嘛!我們空桑樹結果子,就是可以這樣說話的呀!鹿鹿,你不要大驚小怪,快給孩子喂點吃的吧,你看他們都餓了。”
聽了綠螢這番話,桑鹿徹底放下了心。
“好。”
她拿出準備好的靈獸奶,滴入一滴樹液,裝進琉璃奶瓶中給兩個孩子喂奶。
一個人不好喂兩個崽,綠螢乾脆探出樹根來幫忙。
綠螢喂的是女孩兒,這小家夥先蹦出來,是姐姐。
兩個崽的確是蹦出來的,桑鹿眼前一花,他們就一個接一個從肚子裡憑空冒出來,蹦到了她懷裡。
桑鹿的肚子也隨之瞬間恢複原樣,這娃生得簡直不要太輕鬆。
姐姐看著壯實的很,小胳膊小腿極為有力,吸奶也很快速。
她眉心還有一點金印,像一個小小的閃電,一看就是楚天南的血脈,繼承了他的雷係天靈根資質。
桑鹿對這小家夥很放心,便將注意力放在了瘦弱的男孩兒身上。
這孩子出來的晚,哭聲也細弱無力,看著便不大健康。
此時正被她抱在懷裡,閉著眼睛吸著奶喝,也沒什麼心聲冒出來。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是水係天靈根。
桑鹿仔細查看他全身,發現他身上倒沒什麼不健全的地方。
她隨即又用神識觀察他體內,隻見這孩子渾身經脈都被詭異的黑紋纏繞,猶如細細的蛛網。
她用神識觸碰那黑紋,再收回來時,神識上都粘附了一點黑氣,心頭也隱約湧上一絲鬱氣。
桑鹿皺了皺眉,斬斷了那一截神識,才感到好受一些。
“充滿邪氣的能量,難道是魔氣?”
接著,她又試探著往孩子體內輸入靈力,想要更深地探究,不想才輸入一點進去,懷中嬰兒便驀地大哭起來。
“痛、痛……”
含糊不清的低語傳遞到桑鹿心頭,令她心中也泛起了疼。
小嬰兒哭得撕心裂肺,桑鹿連忙停下手中動作。他這才漸漸止了哭聲,又開始喝奶。
桑鹿此時已然對這股黑色能量有了些許猜測。
穿越到這方世界近二十年,桑鹿也得知了此間基本的規則。
萬物都分陰陽,既然有修仙者與靈氣,自然便有修魔者與魔氣。
然而傳說中,邪魔早已被上古仙人鎮壓在深不見底的虛淵之中,已經萬萬年不見天日。
世上少有魔修傳聞,存在的都是靈修,至少桑鹿從未聽說過魔修相關的消息。
甚至連“魔修”這個詞都沒聽過。
最多就是邪修,邪修也修靈氣,隻是用一些邪門的功法。
之前她還以為小說裡的魔修根本不存在,今日卻不由猜測,或許不是不存在,隻是現今的人們早已遺忘了魔修。
看著乖乖喝奶的嬰孩,桑鹿不禁想到,難怪方才吸納靈氣出生時,弟弟比姐姐動作慢那麼多。
畢竟吸收靈氣來到這世間,對他而言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恐怕這孩子往後都無法修煉了。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他軟嫩的小臉蛋,低聲道:“放心,娘親一定會找到辦法治好你。”
下一秒,一旁的小女娃便咧開嘴乾嚎起來。
桑鹿不由失笑,也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
小女娃頓時開心地露出一個無“齒”大笑。
她點了點她的小腦門,嘴角微揚:“以後你就叫缺月,桑缺月。你生來天驕,未來隻望你不要驕傲自滿,如新月般永遠滿懷生機,永遠有前進的方向。”
隨即又看向另一個瘦弱的小娃娃,略略一歎:“你就叫嘉禾吧……你生來有缺,便祝你未來如嘉禾一般,健康茁壯。”
【娟娟缺月隱雲霧,濯濯嘉禾秀稂莠。——摘自蘇軾《石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