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清逸站在一處矮山之上,手持一塊陣盤,密切關注著夜幕中的雷雲。
發現雷雲的第一時間,他便啟動了族地防護大陣,將整座丹霞山都給籠罩起來,一心為桑玉林護法。
築基通常隻需經曆一道天雷劫,然而這一道雷劫,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過的。
畢竟是天雷,蘊含著天威。
若是隻勉力凝聚出三滴靈液的修士,雷劫未至,全身力量就都用來開辟紫府。
等到雷劫降臨,便會無力抵抗。
天雷雖有淬煉之能,但也不必全然受之,隻要經過一絲天雷淬煉就好,過猶不及。
全然任由那天雷劈下,周身靈力又消耗殆儘,無法抵抗的話,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一身道基都會被劈毀,要麼直接被劈死在雷劫之下。
所以一般小輩渡劫之時,往往會有長輩在一旁護道。
見其無力之時,可以略微出手擋一擋雷劫。
實在擋不住,也能及時把人救下來,不至於當場身死。
雖不知桑玉林凝聚出幾滴靈液,若隻要她扛不住雷劫,桑清逸就會出手,為她分擔一二。
不過他人的介入往往會激怒天道,讓雷劫變得更猛烈。所以此刻他隻是開啟了防護陣,並未貿然進入雷雲範圍內。
當然,最好的結果還是桑玉林自己扛下來。
經受住了全部的考驗,如此道基才算完滿。
桑清逸這般思索著,忽而察覺到什麼,眉頭一皺,猛地朝後山小院望去。
隻見那小院上空,正有一團陰雲在緩慢彙聚。
“這是……雷雲!”
桑清逸大驚,脫口而出道,“鹿兒也要築基了!怎會如此?”
他離開小院的時候,桑鹿分明還一點築基的征兆都沒有!
她才剛剛產子,氣血定然虧虛,怎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築基?
這一瞬間,桑清逸腦海中劃過許多思緒。
他想到這防禦陣或許扛不住兩道雷劫。
想到若是母女二人全都築基成功,桑家從此便可改頭換麵,再不必蟄伏了!
隨即又想到青萍其他三族,一旦知曉桑家一門三築基,定然要視自家為眼中釘肉中刺,甚至三族聯合起來對付桑家也不奇怪。
畢竟當初韓家得勢,鄭、桑、李三家便一起抱團取暖,如此才能維係四族平衡。
那時,韓家還隻有兩位築基。
一門三築基,定然會遭受到更嚴重的針對。
思及此處,桑清逸一聲長歎。
“是了!鹿兒定是為了瞞過他人耳目,才特意與她母親一同築基。為了家族,這孩子實是用心良苦。”
桑清逸麵色一沉,內心暗道:“今日這兩道雷劫,必須儘量為她們攔下。玉林倒不必多擔心,我還是得多多關注鹿兒,定要保她安全無虞。哪怕她築基失敗,也絕不能讓她出事!”
心中如此思量著,老者咬牙從袖中摸出一隻巴掌大的青玉葫蘆。
將其往天上一丟,青玉葫蘆便滴溜溜變大,變至一人大小後,漂浮在桑清逸頭頂。
這葫蘆乃是他煉化多年的法寶,能吸納各種能量蘊養成攻擊之力,桑清逸在其中養了一口朝霞紫氣。
他每日清晨都會帶著葫蘆走到山巔,等待朝陽升起,汲取那一縷紫氣東來。
如此這般,養了足足一百多年,這一口紫氣早已成了無比駭人的利器,惹得他人忌憚不已。
猶記得三十年前,桑玉林還未長成,桑家又眼看青黃不接。
三族就像聞到肉味的豺狼一般,平日裡小動作頻頻,又意圖在青萍大宴上欺壓桑家。
桑清逸便祭出這養氣葫蘆,一人獨戰韓家兩位築基仍不落下風,震懾一眾宵小。
今日,桑清逸第二次拿出養氣葫蘆,隻為護桑鹿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