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還有十滴,夠了!
空桑訣仍在飛速運行,經脈也在奮力運轉,幾乎隱隱作痛,不斷為她汲取靈氣煉化成靈液。
桑鹿手一揮,數千靈石便落在身側,為她持續提供充足的靈氣。
做完這一步,女人驀地抬首望天,雙眸明亮如星,眼角眉梢間寫滿了鋒利的戰意與暢快的肆意!
“來吧!還有兩道!都劈下來!”
她對天嘶吼,把曾經那些求而不得的壓抑、苦悶、不甘,全都在這滾滾雷雲之下吼出!
天道為她降下三道雷劫,是上天對她的認可!
她自當不會辜負!
“轟!”
仿佛被她這態度激怒,第二道天雷轟隆而下,那雷光更粗、更長、更亮,幾乎照亮了整片天空,咆哮著將院中的人影瞬間吞沒。
桑鹿這次並未持劍,她要用天雷淬煉自身。
她用靈力包裹住全身,坦然迎接這道雷霆到來。
紫雷落到身上的刹那,便好似有生命一般不斷朝她的血肉中鑽去。
桑鹿甚至聞到了自己的血肉被烤焦的味道。
她卻一動不動,仍舊立在那裡,讓那紫雷鑽透她的身軀,淬煉她的血肉,擴張她的經脈。
有血肉被烤焦,她便立刻用靈力修複,有經脈斷裂,她同樣驅使靈力讓經脈重生。
在一次次的破損又修複中,她的血肉越發堅韌,經脈也比原先擴充了好幾倍,變得寬闊而通暢。
直到體內靈液將要耗儘,她才驀地運轉最後的力量,激活法衣上的防禦,將包裹在身軀上的紫雷震散。
第二道天雷,過了!
桑鹿仍舊矗立,哪怕已搖搖欲墜。
女人渾身掛滿血痕,那是淬煉後流出來的血液,在雷電高溫下凝結成殼,新血舊血混合在一起,讓她就像是一個血人。
她立在院中,遙望天空。
雷雲翻湧不休,第三道雷始終不曾落下,不知是否在醞釀更強大的一擊。
桑鹿體內丹田卻已然乾涸,一滴靈液也不剩了。
然而她神色間絲毫不見慌亂,隻有一片如水般的沉靜。
“鹿鹿,還有一道雷,怎麼辦啊?你都沒有靈力了!”
綠螢反倒急得不行。
它與桑鹿共生,桑鹿被天雷淬煉時,它也能感覺到自己在快速變強。
它很想幫忙承擔一二,可惜空桑樹最大的能力就是空間,而它又隻是棵幼年小樹,並不知曉如何能幫助到她。
桑鹿心中笑道:“綠螢,不要急。你在,對我而言就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
頓了頓,她又道:“接下來,我隻出一劍。這一劍,是我自己悟出來的招式。綠螢,把你的空間之力借給我吧!”
說罷,她便再不言語。
隻是默默拿出一瓶補元丹,大口吞了半瓶。
本已枯竭的丹田迅速出現十幾滴靈液,不過這補元丹補充的靈液沒有經過空桑訣煉化,並不附帶空間之力。
“好!”
綠螢一聽,問也不問,直接敞開了自身。
空間之力迅速通過小樹的根係流淌進靈液之中,將那些乳白色的靈液染成銀灰色。
下一秒,雷雲之上。
一道醞釀已久的龐大紫雷也緩緩探出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