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紅玉笑道:“我隻是想到三年後的青萍大宴,每一次大宴都是我青萍縣重新劃分資源的時候。十年前,桑前輩與我家、鄭家築基對壘,雖然平局了,可到底顯得我們以多欺少。這次大宴本該你我對陣,隻是我畢竟比你年長十歲,早你築基十年,再和你對戰豈不是以大欺小?”
桑玉林聽到此處,已然明白她的主意。
她眼眸微微眯起,狀似低頭飲酒,垂下的眼眸深處卻氤氳著一片淺淺的笑意。
抬首時,卻依舊是那副不怒自威的端正模樣,像沒聽懂般問道:“韓道友何意?”
韓紅玉看一眼自家老祖宗,韓琦坐在那裡,溫雅的麵龐上並未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韓紅玉便放心了,繼續道出自己的打算:“桑家主,不如這次青萍大宴上,讓你我的女兒來比一場如何?”
她一一羅列道:“一來,你的女兒桑鹿與我的女兒紫霞同年而生,說不上以大欺小。二來,桑鹿如今練氣八層,紫霞雖才練氣七層,但還有三年時間,也足夠她修煉到練氣八層了。二人年歲相同,境界也相當,豈不是最合適的對手?況且小輩對戰,也隻是切磋罷了,有我們長輩在一旁看著,也傷不到兩族的和氣!”
韓紅玉這一番提議,確確實實是極為恰當的。
但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桑鹿的真實修為,真的是練氣八層!
桑玉林心知肚明,鹿兒的實力分明比自己還強!
桑鹿去和韓紫霞對戰,分毫沒有公平可言,完全就是勝之不武!
況且,此事她還需要與桑鹿商量一二,她並非是那種不顧子女意願,就把自己的意誌強加在孩子身上的父母。
儘管此事對桑家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可若是桑鹿不同意,她也不會答應下來。
“桑道友,你看如何?”
韓紅玉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計劃好。
桑鹿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才到了練氣八層,以她下品四靈根的資質,估計一輩子都不可能突破到更高的層次了。
紫霞卻不同,她未來還有巨大的進步空間。
桑玉林如今築基了,不比自己差。桑家有兩位築基,也不比韓家差,隻有桑鹿不如自己的女兒。
正好也能借此一戰來打擊桑家士氣,就算他家有兩位築基又如何?桑玉林再厲害又如何?
桑家子孫青黃不接的事實,可是整個青萍縣人儘皆知。
下一代無人培養,桑家的風光也隻是一時罷了!
正當韓紅玉追問,而桑玉林猶豫之際,一道熟悉的話音突然鑽入桑玉林的耳中。
“母親,答應她。”
桑玉林吃驚地掀起眼簾,視線在偌大的廳堂之中轉了一圈,卻並未發現女兒的身影!
甚至,她連感知都感知不到女兒的存在!
難道是自己的幻覺?
桑玉林剛這麼想著,桑鹿的聲音再度傳來,清晰可聞:“母親,答應韓紅玉,我來應戰。”
桑玉林再也無法欺騙自己,這就是女兒桑鹿的聲音!
心中思緒翻湧,桑玉林麵上卻迅速收斂了表情。
她不再四處觀望,而是微微笑著衝滿臉得意的韓紅玉舉杯道:“好,韓道友,我便代女兒桑鹿應戰了!”
“好!那就一言為定!”韓紅玉聞言,不由喜形於色。
二人紛紛將酒盞遞到嘴邊,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