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宴台上,韓紫霞頹然地垂下了頭。
“我、我認……”
“住嘴!紫霞!”
韓紅玉驀地出聲,稍顯尖銳的嗓音將眾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過去。
“母親……”
韓紫霞怔怔望著母親嚴厲的麵容。
韓紅玉卻沒看她,一雙眼眸死死盯著桑鹿,冷聲道:“桑鹿、不,現在應該叫你一聲桑道友了。這一戰,我韓紅玉不認!三年前,我的確與你母親約戰,可那時你已然築基,卻故意隱瞞,分明是在設計我韓家!今日你一築基真人,與練氣八層的紫霞對戰,說出去也是以大欺小!這根本就是勝之不武!這個結果,我們韓家不認!”
韓紅玉這話說出口,眾人紛紛陷入沉默。
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韓紅玉所說的確有幾分道理。然而桑鹿此前與韓紫霞的對話,也一字不落進入大眾耳中,同樣得到了大多數認同。
桑家設套是事實。
韓紅玉瞧不起桑鹿,故意約戰羞辱桑家也是事實。
本質上而言,兩家不過是互相算計,而韓家棋差一著落入下乘罷了!
此刻韓紅玉不認輸,反倒顯得韓家有些輸不起。
眾人目光不由轉向韓寧遠,卻見這位韓家老祖宗依舊一副木偶泥胎般的儒雅笑麵,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不過他既然沒有阻止韓紅玉,想來也是讚同此舉。
桑鹿遠遠望向韓紅玉,似笑非笑道:“那韓道友,你認為該如何呢?”
韓紅玉飛身而起,禦風來到大宴台上,對桑鹿道:“想要我們韓家認輸,除非你來與我對戰!”
桑鹿眉梢一挑。
這是打了小的來老的?
不等桑鹿回應,韓紅玉一副打定主意的樣子:“你與我對戰,若你勝了我,韓家便屈於桑家之下。”
似是怕桑鹿不同意,韓紅玉繼續道:“你能以下品四靈根的資質築基成功,還能召來五裡雷雲,曆經三道雷劫而安然無恙,說明你絕非常人。我築基也才十年,與你對戰,算不上以大欺小。怎麼,你敢不敢應戰?”
不得不說,韓紅玉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給予了桑鹿極高的評價。
當然,這一次的教訓,也如一瓢兜頭涼水,讓她真正看清桑鹿的底細,承認此子確實不凡。
越是意識到這一點,韓紅玉內心越是冰涼,越想要將其狠狠打壓下去。
若桑鹿是韓家子嗣,是她的女兒,她一定會比桑玉林表現得還要得意。
偏偏桑鹿是桑家子!
那可是一向被韓家壓製的桑家啊,竟然出了一個如此出色的後輩,怎能叫她不心驚?怎能不叫她忌憚?
韓紅玉說完,便緊盯著桑鹿,隻等她的回應。
不料這一看,卻發現桑鹿似是在走神一般,眼神飄忽落在腳下,竟是連看她一眼都不看!
韓紅玉頓時氣急敗壞,隻覺自己絲毫不被放在眼裡,剛忍不住要發怒,忽而腳下一個不穩!
“哢擦!”
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
三人腳底踩著的木板台麵驟然破裂。
木板先是向上凸起,隨後下方衝出一個巨大的血盆大口,電光火石之間,猛地將木台直接頂破,狠狠咬向上方幾人!
巨口足有五米見寬,內部密密麻麻遍布著一圈雪白利齒,欲要一口將上方的人咬碎!
“啊!!!”
韓紫霞毫無防備,猝不及防朝那口中跌落下去。
下一秒就被韓紅玉死死拽住手腕,一把拉了起來,險險擦著利齒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