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桑家彆院極為熱鬨。
桑鹿既然要吃全魚宴,自然不是空口白話。以她現在的地位,隨口一句話下去,無數人幫著乾活。
整個彆院的桑家修士和住在營地裡的打漁漢子紛紛行動起來,熱火朝天地準備這頓全魚宴。
夜幕降臨之際,全魚宴也都籌備完全。
桑家眾人全都聚集在主院中,享受這頓勝利的果實。
桑鹿與老祖宗、母親還有陸管事四人坐在花廳中用餐,其他人都在寬敞的院子裡吃自助。
院中還升起了篝火,那火裡加了魚油,燒得熊熊,將夜的黑暗都給驅散了。
族人們的情緒極為飽滿,夜色中時不時便傳來歡聲笑語,透著明晃晃的喜悅與歡快。
身邊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那是兩個正在玩鬨的孩子。
“哎呦,彆跑太快,闕月!小心摔了哦!”
桑清逸目光追著不遠處的小女娃,眼底滿是慈愛。
陸管事有些驚奇地看著這位老族長,沒想到他對孫輩竟是如此祥和溺愛。
順著桑清逸的視線,他也看向兩個孩子。
那應是一對龍鳳胎,兩個孩子長相有些相似,女孩兒眉目更張揚一些,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著極有精神。
男孩兒則更文靜內斂,臉龐線條柔和,看起來很乖巧。
此時兩個孩子正手持木劍打鬨,女孩兒進攻,男孩兒防守,玩得不亦樂乎。
兩人年紀都不大,才三四歲模樣。
“桑道友,這是誰的孩子?”
陸管事好奇詢問道。
桑清逸一怔,下意識看了桑鹿一眼。
陸管事注意到這一眼,更加驚奇了:“難道是桑鹿道友的孩子?”
桑鹿正埋頭吃魚。
綠螢與她共感,它想吃魚,但真正吃的其實是她。
“鹿鹿,吃那個烤魚!要烤得焦焦的那一麵,好香好脆好好吃哦!”
“行。”
桑鹿夾了一塊焦香的烤魚,抬眸對上陸管事的眼神,直起身道:“不錯,那是我的孩子。”
桑清逸很有心機,陸管事在彆院歇息這麼多天,他一直沒讓他接觸過兩個孩子,更沒讓闕月的雷印暴露在對方眼裡。
他的想法很簡單,這兩個孩子是他桑家的,要是陸家發現闕月的資質,想把孩子搶走怎麼辦?
不過後來發現陸管事似乎並不知曉桑鹿與陸鏡觀之間的關係,他這才放鬆了警惕。
所以這天陸管事才初次見到這兩個孩子。
此時得知桑鹿生了兩個孩子,陸管事也隻是略微驚歎一二,誇讚桑鹿人生美滿外,倒也沒有更多想法。
一頓全魚宴吃完,賓主儘歡。
桑鹿與綠螢飽餐一頓,諸位族人也都放鬆了一把,家族未來十年也能平平順順,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用完晚餐後,眾人紛紛離去。
原本熱鬨的小院重新恢複寂靜。
隻剩桑鹿與兩個孩子。
闕月與嘉禾還在玩鬨,尤其是闕月這個小家夥,渾身上下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整天不是在跑就是在跳。
桑鹿獨自坐在花廳欄邊,望著夜空中一輪皎潔圓月,聽著耳邊清脆的孩童歡笑聲,兀自陷入沉思。
“娘親,你在想什麼?”
一道童稚的聲音突然響在耳畔,她低頭一看,隻見嘉禾正站在圍欄外,仰頭望著她。
桑鹿笑了笑,輕聲道:“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很難嗎?”
嘉禾睜著烏黑的眼眸,認真地問。
桑鹿略微一怔,而後搖頭失笑:“不難。”
“那娘親怎麼皺著眉頭呢?”嘉禾有些不解。
“或許……是因為我在躊躇吧!”
青衣女子倚欄坐著,單手支住下頜,忽而輕輕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