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煉體之事,桑鹿一時間誰也沒告訴,私下裡便悄悄準備起來。
前一日正好收集了妖魚血液,並不需要她臨時去準備煉體的妖血。
這天下午,桑鹿便將嘉禾、闕月一起帶到了自己修煉的靜室內,準備給嘉禾初步煉體。
儘管心底抱著很大的信心,但桑鹿內心還是藏著那麼一分忐忑。
不過她沒表現出來,在孩子麵前,她必須先有信心,才能穩住他們的心態。
桑鹿將大量妖血倒進浴桶,這浴桶不算高,不到一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腥臭的氣息。
為何人往往能一眼分清妖獸與靈獸?便是因為妖獸身上總透著一股惡臭之氣。
這便是妖氣的由來。
妖獸與人類都吸收靈氣修煉,人族修士吸納靈氣,最終經過煉化變成了靈力。
妖獸吸納靈氣,最終轉變為妖力。
妖力在人類的嗅覺裡,聞起來就是一股腥臭撲鼻、難以忍受的味道。
妖獸修的不是經脈是肉身,其中血液中妖力蘊含最多,妖血也最為腥臭難聞。
是以人類從不將妖獸當做同類,哪怕妖獸也和人一樣有著智慧,但二者從來都是相互對立、互相吞噬的關係。
根本不具備和睦相處的可能。
“嘉禾,你脫了衣服坐進浴桶。”
桑鹿吩咐道。
嘉禾點點頭,乖乖脫下衣物,慢慢坐進妖血內。
闕月在一旁圍觀,這會已經捏起了小鼻子了。
嘉禾雖然也皺著眉頭,但知曉此事於自己有好處,便強自忍耐著。
“嘿,這小家夥還挺有耐性。”
綠螢煞有介事地點評道。
桑鹿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的兩個孩子都很好,這也是她一大欣慰之處。
桑鹿站在浴桶邊,手持一支乾淨的毛筆,緩緩將筆尖浸透在妖血之中,再提出來,筆頭便染上了飽滿的鮮紅。
嘉禾坐在浴桶內,妖血剛剛淹沒他的一半腹部,瘦小的胸膛與後背仍暴露在空氣中。
桑鹿提著朱筆,凝神靜氣,驀地落筆在小男孩白淨的胸前。
她在描繪萬獸圖譜!
剛落第一筆,桑鹿便陡然感到一股無形的阻力,那阻力不知從何而來,重重壓在她的手上,讓她難以挪動筆尖。
桑鹿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眼睛卻明亮至極!
有反應,這才說明,她畫的萬獸圖譜是對的!
桑鹿移動筆尖,這一次,她往毛筆上用上了神識,壓力頓時減輕。
桑鹿畫符習慣了,圖譜畫起來也很熟練,她嫻熟地按照記憶中的圖案,迅速描繪起來。
朱紅的筆尖沿著嘉禾的胸膛蜿蜒而過,走向肩頭、頸項、後背,留下一道道繁複玄妙的圖紋。
那些圖紋粗看起來像是一隻隻獸頭,細看又變得扭曲怪異,宛若一隻隻遊動的小蟲。
闕月看了兩眼,便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搖頭晃腦:“頭暈!”
桑鹿沒時間關注她,全副身心都在這萬獸圖譜上。
她越畫,便覺自己的神識消耗地越快,到最後圖譜快成型時,神識就像水一樣嘩啦啦流出去。
不,不是流,而是被吸出去!
這一幅萬獸圖譜畫起來,比她畫一張高級二階符籙還要耗費數倍精神。
好在桑鹿神魂強大,最終還是將圖譜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