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顫抖著,伸手撫摸畫卷上的萬獸圖譜,一張老邁的臉孔上滿是激動與欣慰。
再看向桑鹿時,神情裡甚至透露出感激!
“鹿兒,我要替整個家族謝謝你啊!這萬獸煉體法,簡直就是咱們桑家的救星!”
桑鹿道:“老祖宗,這也是我的家族,您說這話實在折煞我了。”
桑玉林也溫和地注視著女兒,道:“鹿兒,我們的確該謝謝你,這幾年,你為家族帶來太多好處了。”她微微含笑道,“有了這煉體法,你父親想必也能更長久地陪伴我們了。”
聽了這話,桑鹿不由沉默下來。
父親韓悅的修行也是她憂心的一件事,母親已然築基,未來或許還能成就金丹,壽命無窮無儘,韓悅卻至今隻是練氣五層。
偏偏他還沒有“上進心”,早已接受自己的命運,甘於平凡。
可能是上一輩子經曆過雙親離去這件事,桑鹿並不強求一定要父親長生,壽儘而終也是一件善事,但她擔心母親會因此一蹶不振。
母親與父親感情很好,一向相濡以沫,母親應該一直在為這件事煩心吧?
可惜父親始終認為自己的資質太差,注定無望築基,便不想多耗費家族資源修煉,哪怕母親督促也我行我素。
桑鹿握住母親的手,無聲給予安慰。
她笑了笑,繼續對兩位長輩道:“老祖宗,母親,這萬獸圖譜修煉還有一定的講究,我先來給你們講一講……”
一夜過後,桑清逸與桑玉林二人大清早便準備離開彆院,回到族地,儘快試一試這萬獸圖譜的效果。
一同帶走了一眾族人。
最後彆院中隻剩桑鹿帶著兩個孩子。
陸管事昨日也離開了,說是紫月城那邊傳訊讓他回去。至於那位派來與老龜交涉的金丹真君,據說也已在路上了。
桑鹿預備接下來幾年,便在這湖邊彆院住著。
一來方便給嘉禾捕殺水獸煉體,二來湖邊清淨,方便她孕育第二胎子嗣。
隻剩不到三年便要前往太虛院求學,她早已做好計劃,要在這之前將自己的資質提升到天靈根層次。
此話當然不是無的放矢。
一大兩小三道身影立在矮山頂的涼亭中,目送著飛舟遠去。
山下,一匹匹駿馬也朝著丹霞山的方向疾馳而去,宛若離弦的箭射向遠方。
桑鹿垂頭看向手裡牽著的小女娃:“闕月,真的不跟祖爺爺回去住?”
闕月將小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不要不要,我要和娘親、嘉禾在一起!”
“行。”
桑鹿也不勉強,尊重孩子的意願。
嘉禾抿嘴笑道:“姐姐,我以後天天陪你打架玩。”
闕月頓時高興起來:“嘿嘿,嘉禾你最好了!”
兩個小家夥又手拉手湊到一起玩去了,桑鹿轉身坐回涼亭中,抬手拎起紅泥小火爐上咕嚕嚕翻湧的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雲霧茶。
茶香嫋嫋,煙霧繚繞。
女人視線遙望水天相接之處,漫無目的地心想。
她等的人,何時會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