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他突破內心的操守,非要打破他身上那些陳規,他待如何?
二人四目相對,陸鏡觀眸色怔怔。
下一瞬,他鴉羽似的眼睫垂落,遮掩住眸底神色。
同樣覆蓋著一層冰霜、淡色的薄唇微啟,語調沙啞:“鹿兒確定……不後悔?”
桑鹿微微一笑:“哥哥,這可是修仙界,已不是咱們曾經相處的幻境,我隻望你不要後悔。”
話音剛落,腰側猛地被一隻大掌攥住。
陸鏡觀的手很好看,掌心寬大,五指修長,指節根根分明,如玉如竹。
這雙手極適合練劍,勁瘦有力,一看便充滿了力量。
每當他伸手扶住她腰,桑鹿都有種被他一手掌握的感覺。
“夫人若要……為夫自當予之。”
耳中陡然鑽入一句喑啞至極的低喃。
桑鹿抬眸,驀然撞入一雙暗沉的深眸。
陸鏡觀雙眼此刻黑沉如墨,清冷之色徹底從他麵上褪去,滿身寒氣也煙消雲散。
眉目間的寒霜全都融成了透明的水漬,順著他的下頜流入修長的頸項。
水珠滑過男人凸起的喉結,欲色難填。
他扯了扯唇,深深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女人,喉結滾動:“隻是夫人,你要做好準備,這一次,恐怕沒那麼容易結束。”
桑鹿微微張了張口:“陸鏡觀,你……”
她感覺有些不妙,這人怎麼像被壓抑了很久的火山似的,就等著噴發的那刻?
不待她將這句話說完,一雙殘留著涼意的唇便驟然壓了下來。
唇舌冰冷,呼吸卻炙熱。
男人大手扣緊女人纖腰,將她死死擁入懷中,用力汲取她的唇舌、吐息、香津。
似乎要把她吞吃入腹,融入自己的骨血,永生永世相隨,再難分出你我。
“撕拉——”
破碎的衣襟輕飄飄落在光潔的青石地板上,青色裙擺淩亂地撲撒了一地。
一道女聲驚呼:“等等,那是我的法衣!”
隨後響起的男聲喑啞到了極點,像是被砂紙磨過:“……為夫這回帶了更多來送你,夠穿。”
床幔被放了下去,光線透入其中,可以望見兩道幾乎融成一體的身影。
恍惚中,桑鹿隻記得囑咐綠螢,叫它不要亂看。
綠螢實則早在陸鏡觀進門時就關閉了雙方的鏈接,嘿嘿,幻境生活二十年,它可不是從前那個白紙般的單純孩子了!它長大了,成熟了好嗎!
夜越來越濃了,萬物都已睡去,整個天地也跟著寂靜下來。
青萍湖畔山中彆院內,卻始終回蕩著絲絲縷縷的輕吟低語,透過窗欞飄蕩在昏寐夜色中,斷斷續續,纏綿至極。
“鹿兒,我愛你……”
意識昏沉間,桑鹿聽到陸鏡觀在自己耳邊不住重複著這句話語。
她皺皺眉,抬手揪住他的耳朵,將他拉下來,直接堵了他的唇。
兩唇相接,她含糊吐出一句:“知道了。”
他愛她,她知曉。
此後亦不相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