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笑著重複:“哥哥,你看出什麼了?”
陸鏡觀始終留意著她的神情,發覺女人眼底那一絲篤定與從容,想到闕月與嘉禾這兩個天靈根孩子,以及當年她生產時的天道異象。
還有方才從她身上感知到的,那兩股細微的、難以察覺的、卻又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小小氣息。
他想過修士孕育艱難,想過不可能一次就能孕育子嗣,想過許多許多,可那兩團小小的氣息,一直縈繞在他心頭,令他嗓音發顫:“你……懷孕了?!”
如果他的感覺沒錯的話,這是唯一的可能。
金丹真君的感知,又怎麼會錯呢?
桑鹿挑了挑眉,語帶笑意:“照己真君慧眼,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
下一秒,她被猛地擁入一個寬大微涼的懷抱。
不知為何,他身上總是縈繞著一股清涼之氣,像是山巔的雪,又像是湖畔的風,清冷出塵、不染塵埃。
陸鏡觀垂頭將臉埋在桑鹿肩膀上,呼吸急促地喘息,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片刻後,他低低道:“鹿兒,你已經……給了我最大的獎勵了。”
桑鹿感到微涼的水滴落在自己的頸項,一滴滴,讓她想到離開幻境時,下在臉上的那場大雨。
她伸手回抱住他的腰,輕輕笑道:“哥哥,再生兩個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耳中鑽入一道隱含哽咽的男聲:“好,怎麼能不好?”
“這次你在我身邊守著,好嗎?”
“我一定寸步不離。”
男人身材挺拔修長,女人纖細高挑,他抱著她時,恰好能將她整個擁入懷中,雪白衣袍將青色裙擺籠罩,契合地好像自古以來便應如此。
兩人在門口緊緊相擁,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清脆響亮的呼喚聲驀然傳來。
“陸爹爹!”
“咦!娘親也出來了!”
桑鹿連忙推開陸鏡觀,對上兩個孩子亮晶晶的眼神。
倆小家夥正直勾勾瞅著她與陸鏡觀,烏溜溜的眼珠子裡寫滿了好奇與八卦。
“娘親,你跟陸爹爹在乾嘛呀?”闕月大大咧咧地問。
一旁的嘉禾使勁拽姐姐的手,一邊湊到小女娃耳邊,“悄聲”說道:“姐姐,娘親和陸爹爹在做羞羞的事啦!咱們不能打擾哦!”
“為什麼不能打擾?”闕月奇怪地看向弟弟。
嘉禾搖搖頭:“不知道,反正小叔叔是這麼說的,小叔叔比我們大,說的肯定沒錯。”
闕月撓撓頭,采納了弟弟的意見,畢竟弟弟腦瓜子轉的比她快。
於是她轉過頭,體貼地對母親道:“娘親,你和陸爹爹繼續羞羞吧!我跟嘉禾自己去玩啦!”
桑鹿嘴角抽了抽,已經不知作何表情了。
陸鏡觀倒是仍舊麵不改色,鎮定地走到兩個小家夥麵前,先問他們來意,確定沒什麼事後才將兩個小家夥送走。
隨即重新回到桑鹿身邊,沉聲道:“鹿兒,你懷孕的事,我可否告知給祖父?”
桑鹿微微一怔:“為什麼?”
陸鏡觀卻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突然轉了個話題:“鹿兒可知,世間不僅有變異靈根,還有各種靈體?”
桑鹿心底隱約猜到什麼。
果然隻聽陸鏡觀接著道:“我身懷天生劍骨,此靈體出生之時便會引得方圓百裡萬劍齊鳴。當年正是因此,我才被遊曆至此的師父發現,出生便被定下師徒名分,六歲即被帶去宗門撫養。”
他黑眸深深望著她,不曾詢問任何問題,隻道:“鹿兒,有祖父在,我們祖孫二人也能護你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