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待他,何其不薄!
二人商議完這件事,達成一致共識後,此後便一心一意過自己的小日子。
青萍湖邊的山間彆院內,桑鹿與陸鏡觀如凡間夫妻一般生活著,日子過得寧靜又悠閒。
他們會一起舞劍,一如曾經的少年教導少女練劍一般,如今的陸鏡觀懂得更加高深的劍法,每日都會親手教授桑鹿新的劍法。
除了宗門內不允許外傳的隱秘功法,其他所有他會的本領,他全都傾囊相授。
桑鹿也如一塊海綿一般,不論他教導她什麼,都努力地、如饑似渴地吸收進自己的腦海。
他教她練劍和劍道,他教她從前接觸不到的道法,他教她陣法、符籙之道的本質之理,他教她修行之路上的坎坷與困境。
他是她的夫,又像她的師,不曾有絲毫保留地幫助她變得更加強大。
當然,兩人的感情也在這日夜相伴、朝夕相對的共處之中迅速加深。
如果說他們本來隻是一對有情人。
經過這段時日的交流相處,他們變成了彼此的同道者,變成了關係更加緊密的、相依相伴的愛侶。
桑鹿在不斷的學習中獲取了巨大的成長,陸鏡觀同樣得到了許多啟發。
他在幻境中便時常覺得,鹿兒腦子裡總有些奇思妙想,不同於常人。
如今更有這種感覺。
比如他教她劍道時,說:“我如今主修的乃是萬物劍道,是師父為我選擇的一條路。萬物劍,便是要有一顆無瑕劍心,以萬物為劍,無物不堅韌鋒利。”
桑鹿聽了,卻道:“這不就是無情劍道嗎?”
“無情劍道?”
陸鏡觀還是第一次聽這個說法。
“萬物劍要無瑕劍心,再駕馭萬物為劍,是不是要你看待任何事物都一視同仁?”
陸鏡觀微微頷首:“確實如此。”
“這就是了,看萬物都一視同仁,就是要你對任何事物都不要有偏好、偏愛,好比天道一般,萬物萬物都在眼中,卻不在心中。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萬物劍也是一樣的道理,不算真正的絕情,隻是待世間都一視同仁,也算是一種無情了。”
陸鏡觀想了想,肯定了她的說法:“的確,在我之前,也有幾位同門前輩修煉過萬物劍道,最終都變得清冷淡漠、不理世俗了。”
其實以陸鏡觀的性格,修行萬物劍本是極其適合的,修士心外無物、一心求道也不是什麼壞事。
桑鹿能理解,陸鏡觀的師父為他選擇這一門道法,絕對是因材施教。
可惜他如今已動了心,再修這萬物道便不合適了。
若是往後連她和孩子都與萬物一視同仁了,那豈不是虧大了。
陸鏡觀顯然也想到這一點,安慰桑鹿道:“我五年前才晉級金丹,如今仍在劍道中摸索,改修其他劍道也很容易,鹿兒不必擔心。”
桑鹿思索片刻,問道:“哥哥,你有沒有想過,修自身?”
“修自身?”
“萬物劍要以萬物為劍,我倒覺得,何不把自己當一把劍呢?你身懷天生劍骨,本就是一柄絕世好劍,是否可以不斷地錘煉自身,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那時便能以自身為劍,斬儘一切?”
桑鹿隨口提了個想法,人劍合一是武俠小說裡經常提到的詞,並不新鮮。
陸鏡觀卻越聽黑眸越亮,最後不知悟到了什麼,抱起她摁在腿上深吻一口,道:“鹿兒,你真是我的寶藏!我心有所悟,待我閉關參悟幾日!等我!”
桑鹿:“……”
她又不會跑,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