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論什麼樣的離彆,往往都是如出一轍的留戀不舍、依依惜彆的情景。
桑鹿與陸鏡觀之間亦是如此。
擇了個明媚清朗的好天氣,桑鹿將陸鏡觀與兩個孩子送上前往雲嵐仙宗的飛舟。
望著立在舟頭的白衣劍修,以及扒拉著船舷眼淚汪汪的兩個孩子,桑鹿狠了狠心,衝他們揮了揮手後,便轉身回了院子。
心底還能聽到昭陽與皓月呼喚娘親的聲音,她心中回道:“昭陽,皓月,你們和爹爹一起好好生活,娘親有時間就去看你們。”
“嗚嗚……好,娘親,我們等您!”
孩子的哭聲自心中傳來,桑鹿聽著不免心酸。
然而與修仙界其他人相比,她又覺得自己已極為幸運了。
因為她的孩子未來注定能和她一樣走上道途,能擁有漫長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他們不會先她而去,不會讓她白發人送黑發人。
不會等到她已登高臨下,而他們隻能化作黃土一捧。
如此一想,便覺如今短暫的分彆,也完全能夠忍受了。
院中,闕月與嘉禾姐弟倆早已整理好了行囊。
“娘親,咱們現在就上路嗎?”
一見到桑鹿,闕月立刻滿臉躍躍欲試地發問。
自從得知接下來要出發去仙門拜師求道,闕月便一直心懷期待,尤其期待接下來半年的旅途。
可算是能出門了!
闕月長到這麼大,從未出過遠門,這一次前往太虛院對她來說就是見識更廣闊的世界,如何能不期待呢?
即便是素來沉靜的嘉禾,此時也拿暗含期盼的小眼神瞅著桑鹿。
桑鹿笑道:“不急,咱們還得回家族一趟,跟老祖宗他們辭彆。”
闕月恍然:“對哦!我好久沒見老祖宗了!”
桑鹿也不耽擱,乾脆利落帶著兩個孩子禦劍飛行回了丹霞山。
青萍湖距離丹霞山不遠,築基真人禦劍飛行速度極快,不過半刻鐘便抵達了丹霞山。
闊彆三年,丹霞山依舊紅豔似火,一如往昔。
桑鹿禦劍飛上丹霞山,在後山自己的小院中降落。
沒一會兒,老祖宗桑清逸與母親桑玉林、父親韓悅便聯袂而至。
“鹿兒!你可算回來了!”桑玉林激動道。
三年未歸,一家人卻並未變得陌生。
這幾年桑清逸和桑玉林都會去湖畔彆院看望桑鹿和孩子們,對她的近況還算了解。
同樣的,桑鹿對家族裡的發展也了然於心。
家族裡的修士基本都已開始秘密修煉萬獸圖譜,父親韓悅也在母親的督促下嘗試了獸血煉體,此時出現在桑鹿麵前的父親,身形明顯拔高了一些,體型也健碩了許多,不似從前飄逸。
經過桑清逸與桑玉林多次試驗,確認萬獸圖譜這門煉體法確有體係。
嘉禾用的是水獸煉體,往後便隻能用水獸,且第一次用的是築基妖獸,往後也不能低於築基,不然效果便寥寥。
韓悅第一次用的是與他契合的土係妖獸血,桑玉林狩獵的練氣後期妖獸,韓悅煉體時就不像嘉禾那樣痛苦,相應的實力增長也不如嘉禾快。
嘉禾未滿六歲,經過兩年多將近三年的獸血煉體,他如今的實力大概相當於法修的練氣中期。
這裡的實力指他的力量、速度、反應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