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回倒推半個時辰。
“桑嘉禾,站住!”
一道囂張的話音陡然響起,被喊的小少年卻恍若未聞,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沒走兩步,便被三四個人圍住了。
圍著他的都是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年人,嘉禾認識他們,知道他們是院裡的一群二代。
二代這個詞是從娘親口中聽到的,指蒙受家族父母恩蔭的子嗣,一般家族都很有勢力。
如果說太虛院十個分院,其中九個都是憑借靈根資質才能入門的,唯獨有一個不同。
那就是體院。
修仙界煉體式微,即便是體院的院長,都隻是金丹境界。
不過因為他肉身強悍,所以真正打起來也可以比肩元嬰初期。
儘管如此,也沒幾個有天賦的修士會來選擇煉體。
好比最初入門時,那位管事下意識認為,嘉禾是天靈根應該去法院而不是體院一樣,哪怕是太虛院的體院,一般也沒什麼人來。
所以漸漸地,體院就發展成了一個二代雲集的學院。
體院裡的學生,大都出自有權有勢的仙族勢力,嫡係卻資質不好的子嗣。
這些子嗣出身嫡係,身份尊貴,偏偏資質太差。
修仙界改變資質太難了,神玉果又被四大仙門完全控製,根本不可能奪取。
為了不讓孩子早早就壽儘而亡,父母就會花一筆靈石,把他們往體院裡送,讓他們另辟蹊徑,煉體築基延長壽元。
此時攔住嘉禾的一共四人,都是男子。
其中為首的那位滿臉橫肉,叫張天寶,是體院一霸,入院已經好幾年了,據說家族裡很有勢力。
嘉禾一個小少年,站在幾人中間,就跟一群大鵝攔住了一隻小雛鴨似的,顯得格外弱小無力。
然而張天寶卻不敢小覷麵前這看著白淨的小少年。
桑嘉禾的實力很強,已經達到了煉體後期,這段時間很受院長看重,還教了他好幾門武技。
桑嘉禾每次都學得最好,張天寶有次下課故意堵他,結果還被他一個小不點給狠狠揍了一頓,丟了大臉。
從那之後,張天寶就跟嘉禾不對付了。
起初,他隻是妒忌桑嘉禾被院長看重,日日親自教導。
後來,他討厭桑嘉禾總是一副不搭理人的高傲樣子。
他還厭惡嘉禾總是占據上風,明明才入門不久,就連自己都打不過他。
桑嘉禾入門時便修煉了家族傳承的煉體功法,此事張天寶早有耳聞。
他嫉恨嘉禾的天賦,嫉恨嘉禾受到院長重視,嫉恨嘉禾搶了他的風頭。
最深的嫉恨,大概是嫉恨嘉禾的天水靈根。
張天寶是四靈根,他無法忍受一日日苦修卻無法寸進的枯燥,這才選擇了體修。
可是嘉禾一個天水靈根,做什麼也來煉體?
難道就是故意來炫耀的嗎?
“桑嘉禾,我今日也不難為你,隻要你把你的煉體法門交出來,咱們之前的恩怨就既往不咎!”
張天寶惡狠狠地看著小少年道。
嘉禾抬頭,冷冷地注視著他,麵無表情道:“不可能。”
“桑嘉禾,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嘉禾攥緊了兩隻拳頭,環視一圈四人,冷聲道:“要打架嗎?”
他不怕打架。